塗遠東明白陳昂的意思,這世界,滅門案並不是沒有,只看那個被屈辱裹挾的人,是被感性支配,還是被理性束縛。
而眼前的陳昂,他沒有丟掉感性的同時,還支配了自己的理性。
塗遠東此刻明白了,陳昂不會讓自己好過的,這仇,不死不休。
他忍著不可抗的顫抖,側頭閉上眼睛,他想起了在經偵大廳的那天,陳昂最後說的那句“邪淫招鬼魅,破財殞命”。
萬惡淫為首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是源自再次重逢後,文慧琳貼上來招惹的禍患。
自己因為出軌文慧琳,得罪了鬱菲,也招來了陳昂的報復。
自己因為想找陳昂麻煩,就讓牛崽跟蹤,找郭家根翻供,結果被抓住了把柄取保候審。
自己因為想翻盤,投靠金輝,唆使文慧琳去恆星投資鬧事,結果金輝自己炸了。
過往的每一步,自己都覺得是在反擊,然而,實際上,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在給自己挖坑。
他知道自己的籌碼沒了,更不敢再想接下來的畫面。
驟然抬頭,他哆嗦著發出一陣笑聲,喉嚨像被掐住般,嘶啞卻尖銳,“陳昂,別以為你能拿我怎麼樣,不過是賠錢而己。”
“沒錢了,我還有命,把我逼急了,一命換一命也不是做不出來。”
他說著,語調也開始順暢起來,彷彿找到了心理支撐般,扭曲的臉孔也帶上了獰笑。
“現在,你有錢,你是瓷器,而我,是瓦片,你把我弄得一無所有,那我也沒什麼顧慮的。”
他陰毒的眼神掃視著陳昂還有鬱菲,伴隨著刺耳的冷笑聲,“試試吧,陳昂,我們之間沒有結束,走著瞧。”
放了狠話,他不再糾結陳昂的回應,轉身就往外走。
鬱菲雙手抱胸,臉色有些難看,顯然被塗遠東的瘋魔狀態嚇到了,身心都感覺到有些寒意。
陳昂拍了拍她的後背,“放心吧,他的結局己經註定了。”
鬱菲感受著陳昂言語的溫暖,轉過頭看他,勉強一笑。
陳昂回應她一個笑容,然後衝她挑眉,“喏,他的結局來了。”
鬱菲略微驚訝,順著陳昂的目光,回過身,就看到一輛警車停在了專案部大門口,三名警察下了車,首接走向了塗遠東。
“塗遠東,你現在涉嫌一起商業賄賂的案子,跟我們走一趟,去局裡接受調查吧。”
為首的警察出示了證件後,便回頭示意隊友。
另外兩人二話不說,上手就給塗遠東戴上了手銬。
“你安排的?”鬱菲眼神一亮,嘴角的笑意也帶上了驚喜。
陳昂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一笑。
而塗遠東卻一臉懵逼,剛剛放完狠話的他,情緒都還沒從仇恨中退出來,低頭看著銀白色的手銬,雙腿一軟,就往地上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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