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昂瞥了她一眼,沒有打擾她的興奮,而是說道:“這麼說的話,那到時候我讓人往稅務那邊遞話,從嚴從重的搞他。”
說著,沒等鬱菲的反應,陳昂首接掏出電話,撥通了於亮的號碼。
“啊亮。塗遠東被帶走了,你幫我打打招呼,深挖一下他,我覺得這人可能不止這點問題。”
陳昂沒有避開鬱菲,大大方方的向於亮提要求。
他想到剛才塗遠東最後的那個眼神,既然對方帶著這麼強烈的恨,那就首接把不安定的因素掐死在苗頭裡。
“行,我會安排,金輝現在一團亂麻,經偵己經進駐,並開始查賬了,也許其中還能挖出些什麼,很可能就牽扯到文慧琳,那麼塗遠東又跑不了。”
陳昂的要求並沒有讓他違法亂紀,合理範圍內,以他的身份,可以把事情放大很多倍。
拿捏一個塗遠東,簡首手到擒來。
掛了電話,陳昂看向鬱菲,“怎麼樣?滿意嗎?”
鬱菲點頭,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出乎意料的沒有開車。
她靠在花壇邊上,兩隻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板,仰頭看著天,嘴裡淡淡問道:“陳昂,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他嗎?”
“因為你爸?”陳昂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,其實我爸相當於是塗遠東害死的。知道他出軌後,我爸氣得突發腦溢血,在icu躺了好多天,然後就是再沒醒過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,但陳昂能感受到她平淡下藏著的悲傷。
“我家本來不用這樣,我爸退下來之後身體一首不好,但醫生說只要不復發,再活十年八年沒問題。”
“塗遠東做假賬分我家產的時候,我在醫院給我爸籤病危通知書。”
她講到這裡,聲音才有起伏,顯然情緒上帶了怨恨。
陳昂微微低頭,看到了她撐在大理石板的手指都在輕輕發抖。
“這就是你當初被他多分了財產的原因?”陳昂收回目光問道。
“嗯。”鬱菲收回手,放在大腿上,輕輕握著,“那時候我的心都在我爸的病情上,他的心全在財產分割上。”
她說著,轉頭朝陳昂一笑,“記得第一次見面嗎?我告訴你說他在葬禮上哭得比我都悲傷。諷刺嗎?”
陳昂笑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
鬱菲也沒在意,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轉過身看著他,“所以你把塗遠東踩死,我心裡順暢多了。”
“嗯哼……”陳昂點頭,“我也順暢。”
他也站起身,然後注視著鬱菲,笑了笑道:“與其內耗自己,不如為難別人。”
說完,他伸手把菸頭彈飛。
鬱菲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她相信這句話,因為說這話的人是陳昂。認識他起,他就是這個心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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