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羅斌回答，她繼續道：“果然不愧是羅建鴻的兒子，有種根，懂傳承。”
羅斌原本掛著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。”羅斌嘴角抽動，垂在身側的手將菸頭都捏得變了形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曲阿姨，你一把年紀了，嘴這麼毒不怕報應。你家之前破產，不會是因為你這嚼舌頭的毛病害的吧。”
李雪見到羅斌臉色大變，頓時一驚。她並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反應，心裡忐忑至極。
和陳卓離婚後，她所有的期望都寄託在了羅斌身上，但羅斌自始至終都沒給過她承諾。
“我說得很明白，別人不要的東西，你們當寶。”曲素萍對他的詛咒沒有絲毫在意，反而饒有興致的繼續誅心。
“話說羅家當年接收我家的資產，現在又接收我家不要的兒媳婦。這不是傳承是什麼。”
她眉眼間全是笑意，然後，她側頭看向李雪，“羅斌的母親也是二婚嫁進羅家的，這事在江寧老一輩人裡都知道，你也是二嫁，正合適他們父子，不是嗎？”
李雪聞言，臉色一陣發白，哪裡敢回答，她心虛的偷瞄羅斌，便見到羅斌的身體都有些發抖，顯然是氣的。
聽著曲素萍如此諷刺自己父子，羅斌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，又猛的湧回來，整張臉漲成豬肝色。
繃不住的他往前邁了一步，“老太婆，嘴那麼毒，別到時候報應不在你身上，落在你兩個兒子身上。聽說陳昂也在鬧離婚，你說你兩個兒子都離婚，這是不是報應。”
“無福之人不進有福之門。被我家掃地出門的人，也只有撿破爛的人要。”曲素萍說完這句話，目光從羅斌身上移開，落在李雪臉上。
李雪的臉色變得一陣鐵青，被曲素萍這麼一說，她都不敢想羅斌會怎麼看自己。
她漲紅了臉，神色激動得雙手都捏成了拳頭，微微顫抖著低喊：“老太婆，我看在京京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，你別得寸進尺。等裕達跟忠輝一樣倒閉，你兩個兒子都打光棍，我看你還能怎麼牙尖嘴利。”
羅斌伸手彈飛菸頭，接著李雪的話尾，瞪著曲素萍惡狠狠的說道：“我也等著裕達破產，等著看你們家的好日子，以為能翻身，結果剛開始就又要沒了，真是期待。”
聽著兩人氣急敗壞的咒罵，曲素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。
她看著眼前的狗男女衝著自己張牙舞爪，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太能忍了。
破產七年，除了將自己男人磨得沒了脾氣，自己又何嘗不是？
現在回頭看看，踩自家的都是些什麼貨色？
“羅斌，你要是有能耐，就把裕達再次搞破產。沒能耐，就帶著這個女人離我越遠越好。”
曲素萍實在不想再和這兩個人多糾纏，她心裡那股被壓了很久的銳利己經全部冒出來了。
她轉身想走，李雪又伸手攔住了她，還拽住了她一隻胳膊，“你別走。你把京京還給我，過去幾年都是我帶的，現在該輪到你們出錢了。誰知道以後你們家還有沒有錢。”
曲素萍聞言，轉過頭閉上了眼睛，她己經氣不起來了。
她只是覺得悲哀，替陳奕京悲哀，那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，在他母親的嘴裡只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