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昂把電驢停在路邊,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,還是沒人接。
他皺了皺眉,又打給父親,陳忠輝接得很快。
“爸,你到哪了?”
“快了,剛進臨市地界。大概半小時後到縣城。你媽電話打不通,你聯絡上沒有。”
“我剛打完,沒接,這不是想問你嗎,不過我猜她可能是去銀行了。”陳昂靠在電驢座椅上,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,然後陳忠輝的聲音沉了些,帶著一種很複雜的,連他自己大概也說不清楚的情緒。
“你媽這個人,平時看著溫婉不多言,但她有她自己的脾氣。當年借他們錢的時候,他們是拿著現金一沓一沓送到家裡來的,左鄰右舍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他們當時的用意,不用我多說你也懂。你媽憋了這口氣憋了好幾年,她今天一定會取現金,連本帶利,原樣還回去。”
陳忠輝說著,嘆了一口氣,有些事,他做不出,但他老婆會做。
除了宣洩情緒,同時也是做給他看,讓他記得自己的兄弟和妹妹,曾經對他自己做過什麼。
“我倒是希望媽能多些稜角,哪個兒子想看到自己母親受氣?”
陳昂滿不在乎的說道,想象中,他甚至希望看到母親將錢砸在某些人臉上。
失聲而笑,掛了電話,重新騎上小電驢,首接進了錦華園。
錦華園是縣城新區一個老式小區,也裝了電梯。
陳昂在樓下抬頭,看向六樓朝南的那間最大的臥室。
那間臥室是老太太的房間,整套房子是152平的西室兩廳。
說起來,這房子其是陳忠輝的物業,當年爺爺去世後,老太太睹物思人,說不想住老宅了。
於是,陳忠輝便買了這套房子,落戶在老太太頭上,按農村的習俗,老人都是和小兒子住一起。
所以,陳忠兵便搬了進來照顧老太太。
幾乎是白住一套房,住久了,等老太太過世,房子變成他的順理成章。
陳忠兵肯定有這個想法,所以二話沒說,扛起了照顧他母親的責任。
房子不用出錢,老太太也有人照顧,陳忠輝其他兩個兄弟自然也沒人反對。
不過,陳昂清楚,等到時候老太太真的走了,這房子八成會鬧么蛾子。
剛鎖好小電驢,正準備進樓道,陳昂就看見陳蕾從旁邊小路上繞過來。
她手裡拎著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瓶飲料和一次性紙杯,大概是剛從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回來。
“喲,陳昂哥,你來了。”
陳蕾看見他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,然後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笑容。
“嗯,剛到。”陳昂點了下頭,並沒有疑惑她的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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