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然後徐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響起來,「熊瑞生?你是臨市正和律所的熊瑞生?」
熊律師的臉色忽然變了,他腿腳發軟的往前邁了半步,聲音有些發緊:「徐巍徐老師?」
「是我。熊瑞生,我記得你是我18級的碩士研究生吧,怎麼接到這種案子。陳先生這邊的情況你清楚嗎?」
「離婚協議是女方主動簽署,放棄撫養權,放棄探視權之外的一切權利主張,白紙黑字,公正齊全。」
電話裡的聲音開始變得嚴厲,並且帶上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憤怒:
「你要是替她打變更撫養權的官司,上法庭之前先把這些材料看一遍,看清楚,別幾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。」
熊瑞生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,慌亂的回答,「老師,是我疏忽了,我這就拒絕。」
手忙腳亂的收拾公文包,然後轉過身看著李雪,聲音壓得很低:「李女士,這個案子我接不了。」
「徐律師是我研究生導師,在國內婚姻家庭法領域是權威。他的當事人我告不了。您的代理費我會全額退還。」
「你說什麼?國內權威?怎麼可能?」
李雪聞言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好像劇本不是這樣的啊。
她整個身體都像被人從腳底抽去了重心,差點一個踉蹌。
回頭看著熊瑞生快步走出門外,又看看客廳裡那些表情各異的陳昂親戚,嘴唇竟然在輕微發抖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陳昂竟然認識這樣的人物。
在她的認知裡,這種級別的律師,不應該都是為富豪服務的嗎?
這到底是哪裡出錯了?
她此刻只覺得背心一片冰涼,哪怕房間內的溫度始終控制在26度,但她沒有感到一丁點溫暖。
這條路又走不通了,該怎麼辦?
難道眼睜睜看著陳卓大富大貴,自己連口湯都喝不上?
李雪咬著下唇,眼珠子狂轉,絞盡腦汁的尋找著突破口。
拿不到陳卓一點好處,她心不甘。
同樣的,一片安靜的氛圍下,陳昂的親戚們都呆呆的盯著茶几上的那部三摺疊手機。
李雪帶著律師打上門,他們還以為可以吃瓜,看笑話了。
哪裡想到陳昂一個電話,直接把人律師的祖師爺幹出來了。
這反轉來的猝不及防,真叫人難以消化。
客廳裡的人都將目光投向叼著煙的陳昂,回想著陳昂剛才的冷靜和淡然,再看到律師狼狽退走,李雪呆滯的模樣。
反差感拉滿的狀況,讓她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陳昂,重新審視老三家,是不是真的翻身了。
隨後,周蘭慢慢坐回沙發裡,她垂下的右手,拇指在食指上掐出了一個血印都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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