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昂來到羅斌身前,揮手掃了一下空中的青煙,笑道:「羅少,你也聽說上午縣裡開了會。那你怎麼不問清楚,那個會開的是什麼內容。」
羅斌聞言,眉頭微皺,環抱在胸口,搭在下巴上的右手把煙塞進嘴裡,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。
他很清楚,自己早上接到的訊息是縣裡今天會對盜採礦產的公司採取行動。
這訊息是一個在礦管辦的朋友透露的,按理說不會有誤。
陳卓見他驚疑不定的眼神又笑了,他指了指羅斌褲兜,「要不你打個電話問一問,就問鴻盛的法人代表現在人在哪裡。很難說已經進局子了。」
羅斌瞬間不淡定了,眼神亂飄,捕捉著陳卓的任何表情,試圖分辨真偽。
「你沒收到訊息嗎?盜採礦產的罪名是鴻盛啊。聽兄弟一句勸,問問吧。」陳卓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羅斌臉上那層玩世不恭的笑終於掛不住了。
他迅速掏出手機,翻到羅建鴻的號碼撥過去,沒人接。
他又撥了一遍,還是沒人接。
他再撥了公司座機,忙音。
客廳裡所有人彷彿都聽見了那些無人接聽的忙音一般,都停下了所有動作,等待一個最終結果。
站在羅斌旁邊的李雪的臉重新白了下去,她甚至感覺雙腿有些發軟,幾乎撐不住她的身體。
羅斌的手指微微發抖,翻到他父親羅建鴻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。
這次響了很久,終於接了。
羅建鴻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股快要溢位來的暴怒:「蠢貨……公司都被抄了,你人在哪?」
「爸,到底什麼情況……」羅斌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「你他媽還問什麼情況,礦管辦。國土局。治安局的人一起來了,把財務室的帳本全拉走了,你自己得罪了誰,你不清楚?」
「我沒得罪誰啊。」羅斌戰戰兢兢的回覆,然後猛然抬頭,直視陳卓,臉上滿是震驚。
「我早就跟你說別去招惹那個女人,你偏不聽……現在,你滿意了?」
羅建鴻的吼聲從手機聽筒裡炸出來,客廳裡離得近的人幾乎都聽到了咆哮。
旁邊的李雪更是聽得清清楚楚,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,渾身忍不住的打擺子。
那個女人……
哪個女人?
羅斌眉頭緊鎖,兩秒鐘後,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明豔端莊的臉。
許青綰,自己得罪的是她?
馮哲不是找了市裡和省裡的關係嗎?她有這麼大的能耐?
羅斌呆立原地,手機從耳朵滑落,羅建鴻在那邊又吼了好幾句,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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