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卓腦袋湊到他耳邊,輕輕說道:「你沒想錯,都是我乾的。你家現在大難臨頭了,爽不爽。」
說完,他回身,手還搭在他肩上,但目光卻越過羅斌,投在了李雪身上,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般,淡淡開口:
「現在,還覺得睡李雪值嗎?會不會覺得自己真蠢,為了一個女人,把自家害破產了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陳卓驟然大笑出聲,越笑越大,彷彿遇上了生平最搞笑的事一般。
羅斌的咀嚼肌繃得死緊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卓漸漸收斂笑聲,喘著粗氣,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,然後往後退了半步。
再打量羅斌時,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多少情緒了,剩下的只有淡然的,近乎於看螻蟻的審視。
羅斌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如刀盯著陳卓,雙拳垂在大腿側,捏得死死的,骨節爆出,青筋湧現。
陳卓沒有任何心虛,他抬手順了一下胸口,長吸一口氣,道:「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跟你搶李雪才搞你家吧。那種女人不值得我費這個勁。」
「七年前,你爸怎麼低價把我家的廠房和礦權吃進去的,我現在就怎麼拿回來。當初你們拿我家東西的手,我全部要砍斷。」
他毫無畏懼的盯著羅斌的眼神,一字一句將這句話說出來,彷彿是在宣洩這七年來,自家承受的所有苦難。
羅斌的精氣神瞬間垮了,捏著的拳頭鬆開,他才感覺到手裡還有手機。
到底怎麼回事?
他不甘心,舉起手機,下意識又撥了一遍羅建鴻的號碼。
接通後,羅建鴻的聲音比剛才更暴躁:「你又打來幹什麼?我讓你去找馮哲想想辦法,你人呢?我再三提醒你別去得罪那個女人,你耳朵裡塞驢毛了?」
羅斌的手垂下來,手機從指間滑落摔在地上,啪嗒一聲響。
他抬起頭,看著陳卓戲謔的表情,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:「你和許青綰什麼關係。」
陳卓咧嘴一笑,回頭往陳昂那邊看了一眼,然後轉回來看著羅斌,聲音壓得很輕,「你猜啊。」
他說完這句話又笑了,笑得很淡,但整個人身上那股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在這一瞬間全都釋放出來了。
羅斌只感覺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的肌肉再次抽動起來。
他知道就在這裡也是被羞辱,他彎腰把手機撿起來,轉身就往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撞在門框上,出門後,他再也沒有回頭。
李雪呆立在原地,看著羅斌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那個背影裡沒有一絲一毫要回頭找她的意思。
她轉過頭,看著滿屋子沉默的陳家人,又看看正蹲在老太太跟前低聲說著什麼的陳昂,最後把目光落在離她最近的人身上。
陳卓也正看著她。
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恨,不帶嘲諷,只有不加掩飾的漠然,「你的姦夫馬上要死了,你不去哭喪,還待在這裡幹什麼?」
李雪張了張嘴,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,「陳卓,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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