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陳忠兵,陳昂根本不想有什麼好臉色給他。
這七年來,若是要排一個陳昂心裡最厭惡的人,無疑,陳忠兵一定排最前面。
他是陳忠輝兄弟四人中最小的,也是陳忠輝最照顧的。
可以說,陳忠兵一家人都受過陳忠輝的幫助。
他的兒子陳彬。女兒陳蕾的工作都可以說是陳忠輝牽線的,就連他現在的銷售公司,當初也是靠著忠輝才能開起來。
拿貨不要墊款,賣了貨後再回款,這樣的待遇,等於是陳忠輝直接在養著他。
更別說陳忠輝給老太太買的房子,現在還是他一家人在住。
可陳忠兵在他三哥破產後,立刻翻臉,甚至某一次當著羅建鴻的面,將陳忠輝貶低得一無是處。
當時的陳忠輝直接被氣得住進了醫院。
而後來,他更是如同小人得志般,頻頻在陳忠輝眼前裝,說話做事都帶著說教。
可以說,升米恩鬥米仇的故事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陳昂琢磨過他的心理,他在陳忠輝的羽翼下發家,大機率聽多了別人說他離開了他三哥,他一無是處之類的話。
他並沒有思考反省自己的能力,反而把陳忠輝給記恨上了。
所以,當陳昂家破產後,他反而是打壓得最狠的,明裡暗裡都給陳昂家使過絆子。
陳蕾之所以經常蛐蛐陳昂家,他的縱容首當其功。
因為他最怕的,就是這個三哥再翻身。
當初四家借錢的時候,他從一開始就不答應,最後還是老太太聽說了這些事,他才鬆口。
所以,陳昂今天不想再敷衍了。
否則,自己豈不是白翻身了。
陳忠兵臉色難堪之際,一旁的二伯陳忠發乾笑一聲,掏出一包九五至尊,抽出一支給陳昂,「馬上吃飯了,沒看到你爸呢,想問問他到哪裡了。」
他的圓場非常適時,化解了陳忠兵的尷尬,也打破了陳昂的淡然。
「他大概在路上了吧。」陳昂擺擺手,「這煙太沖,抽不慣。」
說著,他掏出了自己的1916,直接點上一根,一點面子也沒給這個二伯。
陳忠發兄弟倆再次愣了,都沒想到陳昂今天竟然是這樣的態度。
陳昂噴了一口煙後,看著眼前的兩個長輩,問道:「還有什麼事直說吧,兜圈子,我不感興趣。」
七年前,家裡破產的時候,陳忠發打電話來,當時陳昂在父親旁邊聽得清清楚楚,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:老三你怎麼搞的。
語氣裡沒有安慰,只有質問,彷彿陳昂家破產影響了他的收入一般。
而事實上,確實是影響了他,因為他的生意就是給當時的忠輝做生產配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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