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慧琳還沒從剛才陳昂怒罵長輩的畫面中清醒,陡然聽到陳昂叫她,她瞬間就是一愣。
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抖,當她抬頭迎上陳昂那淡漠的眼光,她只覺得腳底板上升起了一股寒意,並且寒意以極快的速度直衝而上,瞬間擴散到全身。
中央空調控溫的包廂內,原本溫暖如春,但文慧琳只覺得冰冷如寒冬。
她知道,陳昂這樣撕破了臉,現在衝自己來了,絕對不會簡單。
後悔的情緒從心底冒出,湧入大腦中,讓她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,只能愣愣的看著陳昂。
「我申請了提前開庭,法院昨天通過了。具體時間今天會通知你。你不如回去準備準備,想想怎麼應訴。」
聽清楚陳昂的話後,文慧琳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。
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嘴唇發抖,張了好幾次嘴,都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不相信,開庭日期明明還有大半個月,怎麼就提前了。
她求助似的轉向周蘭和姚娟,但那兩個剛才還幫她說話的女人此刻已經默不作聲了。
都幹到法院了,文慧琳做的事,恐怕不是普通的夫妻吵架那麼簡單。
剛才陳昂明說少管閒事,她們怎麼還敢胡亂插手,鴻盛都被弄死了,她們還能吃飯,都是因為陳忠輝的存在。
沒有得到任何援助,文慧琳閉了閉眼,將眼眶的淚水擠了出來,她哽咽道:
「陳昂,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嗎?我可以把房子還給你,我可以什麼都不要,你就不能給我留條活路嗎?再怎麼我也嫁給你七年,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。」
文慧琳終於感到了害怕,她的眼神里全是祈求和委屈。
陳昂沒來得及說話,他身後的曲素萍從凳子上竄了起來,「嫁給他七年?功勞苦勞?你怎麼好意思提?」
她把陳昂往旁邊輕輕推了一步,站到文慧琳面前,「這七年你是怎麼對陳昂的。他在外面當代駕跑到半夜,回家連口熱飯都沒有。」
「他一個月工資交給你八千,你給他留兩千,兩千在濱城怕是連飯都吃不飽。這七年,你給他買過一件像樣的衣服?做過幾頓像樣的飯?」
越說越激動,曲素萍的胸口劇烈起伏,盯著文慧琳的眼神也變得越發銳利。
文慧琳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委屈可憐切換成了一種呆滯。
她從沒想過,有一天,這個一向溫婉近人的婆婆會突然爆發。
她的每一句質問都讓自己無法做出回答,因為她確實沒有做到其中一項。
曲素萍沒有在意她的恍然,因為,此刻的她想到了許青綰。
這七年,許青綰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,她們沒有男人幫襯,過的會是什麼日子啊?
越想,她心就越痛。
忍不住提高音量,怒噴文慧琳,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?七年啊,你差點毀了我的兒子,你耽擱了他整整七年。」
越說,曲素萍越激動,她在遺憾,遺憾如果陳昂七年前沒被文慧琳纏上,也許早就和許青綰見面了,也許那對雙胞胎寶寶早就在她身邊,天天喊她奶奶了。
「這七年,他活在你精心編織的謊言裡,哪怕如此,他仍舊付出了一個男人該付出的,而你呢?你又做了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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