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忠發臉色陰沉,被一個小輩貼臉開大,他著實忍不了,猛的拍了桌子,「陳昂,夠了,你這話什麼意思。我們是你的長輩,勸你兩句還不是為你好……」
「為我好。」陳昂打斷他的話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,「陳忠發,你說這些話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這七年,你是怎麼把恩將仇報的事用在你親弟弟身上的?」
「你還記得我媽心臟病發作住院,你是怎麼來追債的嗎?為我好?操……狼心狗肺的東西。」
陳忠發被指著鼻子罵,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嘴張了好幾下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昂強忍下給他兩耳光的衝動,因為激動而雙目赤紅的他又將矛頭調轉,對著陳忠兵。
陳忠兵正低著頭,心虛的不敢接陳昂的目光,叼在嘴裡的煙甚至都微微的抖了一下。
「還有你。」陳昂手指指過來,怒目而視,「所有姓陳的人裡,最沒有感恩之心的人,說你是人都算誇獎。沒有我爸,你只是個在青泥坳礦山裡挖泥巴的牛馬。」
「忘恩負義被你演繹得淋漓盡致,無能的廢物一個,搭上鴻盛了又怎樣,你那破公司賺了多少錢?沒有我爸,你一輩子都在底層掙扎。」
「陳昂,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?」陳昂打斷他,聲音再次拔高了半度,「若不是因為你和我爸是血脈兄弟,我早就把你弄破產了。讓你怎麼得到的就怎麼失去。」
陳忠兵的臉刷的白了,他張了張嘴,想辯解什麼,但陳昂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恥辱柱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忠輝,陳忠輝沒有看他,只是仰著頭靠在椅背上,眼角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陳昂狠狠的吸了一口煙,然後把目光投向幾個女眷。
周蘭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,秦豔抱著孩子側過半個身子。
姚娟低頭捂著茶杯的手不規則的挪動,陳小紅則側頭不敢直視,似乎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「還有你們。剛才一唱一和,配合得倒挺默契。明面上是勸和,暗地裡不就是想借著她來看我家的笑話?」
「很有意思對嗎?從前我家高高在上,後來破產,完全滿足了你們拉踩踐踏我家尊嚴的陰暗心理。」
「這七年來,你們是不是每一次打壓數落我家,都讓你們那可悲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?是不是踩著我家,你們就感覺有了人生目標?」
「一群無知又自私的蠢貨。你們覺得陳卓剛才說的不再有牽扯是什麼意思?」
陳昂目光橫掃幾人,嘲諷的語氣中帶著絲絲凌厲。
「陳卓說得委婉,那我替他翻譯一下。」
「從今天起,除了我奶的事,我們家跟你們在座的每一家,再無任何關係。」
「你們愛當好人,愛管閒事,那是你們的事。但你們要記住,再有下次,以後你們家出了什麼狀況,我也會來關心關心的。」
陳昂一口氣說完,將煙送進嘴裡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青煙,煙霧籠罩中,他再次開口。
「你們放心,真到了那一天,我不會像你們一樣打嘴炮,靠著貶低別人抬高自己,我只會讓你們家的狀況越來越惡劣。」
「別懷疑我做不做得到。你們以為恆星投資為什麼會投資江寧縣?那是因為我的老家是江寧,我的父母在江寧。」
最後一個字落下來,他把菸頭丟在地上,腳尖踩上去,狠狠的碾壓一圈。
整個包廂靜到只有陳昂碾壓菸頭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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