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音剛落,為首那人的目光就掃了過來,目光冰冷異常,直直釘在她臉上,把她後半句話堵回了喉嚨裡。
然後,他的目光又轉到了陳忠發身上。
陳忠發只覺得後背一涼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舉起雙手,往後退了一步,語氣急促的說道:「我跟她不熟,就是沾點親戚,遠房的,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回面。她的事我們一概不知。」
沾點親戚?
遠房的?
一概不知?
一旁的陳卓聽完這句話,忽然冷笑出聲。
「剛才不是打親情牌嗎?」他看著陳忠發,語氣裡帶著一股濃濃的嘲諷,「二伯,你剛才勸我爸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。那時候是一家人,現在怎麼就成遠房親戚了?」
說著,他又轉向姚娟和陳小紅,嘴角的不屑意味更深了,「小嬸,小姑,你們剛才勸我的時候那股子親熱勁兒呢?還多個朋友多條路,和氣生財。怎麼現在就不認識了?」
陳忠發被擠兌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。
姚娟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看了看那幾個便裝男人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她往後又退了一步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,跟老三家劃清界限。
陳小紅同樣如此,低頭不敢見人般,縮著脖子和姚娟靠在一起。
陳忠輝站在石桌邊,靜靜看著陳忠發那張青紅交加的臉,看著姚娟往後縮的腳步,看著陳小紅低頭不敢看人的模樣,心裡湧上來一種徹底的空落。
他以為中午已經看透了這些人。
他以為自己慢慢就會習慣了,習慣這些人的反覆無常。趨利避害。
但此刻親眼看著他們當著自己的面。當著外人的面,毫不猶豫的撇清和陳曦的關係,他只覺得一陣犯惡心。
他別過頭去,不再看他們。
底線這種東西,有的人真的沒有。
為首那人沒有理會院子裡的暗流湧動,他回頭對身後的同伴做了個手勢。
一個扛著裝置的男人放下手裡的東西,從隨身腰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持終端,走上前來,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:「請把身份證拿出來,配合檢查。」
羅斌愣住了。
他扭頭看邱局,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:「邱局,這……這怎麼回事?我們是來送壽禮的,守法公民,這算什麼?」
邱局看了他一眼,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,「配合工作吧。」
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,話裡意味就是要強制。
羅斌的臉色終於變了,手指僵硬的從口袋裡掏出錢包,找出身份證遞過去。
陳忠發也懵了。
他控制著有些發軟的手,嘴裡嘟囔著:「這算怎麼回事,我們又不是犯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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