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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嘆一口氣,許青綰從回憶中掙脫,緩緩開啟眼簾。
她很清楚,只要自己開口,父親一個電話就能把馮哲的關係全部擋在江寧之外。
但她開不了這個口,她接受不了那個當年親手拆散她和陳昂的人再來插手她的人生。
感覺到臉上有些溼潤,她抽出紙巾輕輕擦拭眼角,把剛才無意中流下的眼淚全部抹去。
深吸了兩口氣後,拿起手機翻到鍾苑馨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,鍾苑馨的聲音頗為驚喜,“喲,許大局座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想姐了。”
“少貧。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怎麼樣?”許青綰嘴角溢位一絲笑意。
“我?忙得腳不沾地。那個該死的老闆壓榨人,公司整天連軸轉。連續的收購談判一輪接一輪,我桌上堆的財務報表比我人都高。”
她嘴裡吐槽,聲音裡卻透著一股樂在其中的滿足感,“對了,有個事我一首忘了問你。”
“什麼事?”許青綰有些疑惑。
“文旅專案新引進的那家築夢文旅,他們的人上午跑來我這邊來了,說要協商從恆星手裡接一部分股權。”
“帶路的還是省文旅集團的高層,口氣大得很,說什麼這是省裡關注的重點專案,希望恆星能顧全大局。這算什麼事。”
鍾苑馨的敘述中帶著抱怨。
許青綰右手蓋住額頭,輕輕揉了揉,舒緩疲憊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也恢復了幾分平時的沉穩。
“這事你不用管,築夢那邊我會處理。文旅專案的主要合作方是恆星投資,框架協議白紙黑字,省文旅集團無權單方面變更投資主體。”
“他們若拿什麼大局來壓你,你就讓他們拿紅標頭檔案出來。沒有正式批文,口頭施壓一概不理。”
“好,局座有這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鍾苑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,然後突然頓住了。
沉默幾秒,她壓低聲音道:“姐妹,陳昂的離婚官司一審後天周西開庭,到時候出結果了,要不要我告訴你。”
許青綰身影凝固了一般,握著手機的手指迅速一緊,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中。
片刻,她笑了一下,回道:“不用了。我們回不到從前了,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,不打擾就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電話那頭,鍾苑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,她輕聲道:“青綰,你心裡還有他,我知道。他心裡何嘗沒有你。不過你要是真的不想了,以後可就難說了。”
聽到她話裡有話,許青綰再次沉默,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問道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你見過我們總裁沈翩然吧,她和陳昂之間絕對有曖昧。”鍾苑馨的聲音雖然很低,但語氣卻非常肯定。
許青綰腦海中冒出一個模糊的身影,然後漸漸清晰。
那是恆星投資第一次來江寧對接文旅專案的時候,沈翩然當時穿著一身職業套裙,整個人充滿了精英氣息。
她記得,她的眼睛很亮,看人的時候目光不會躲閃,坦然得讓人覺得不會被冒犯。
她的自信,是深入骨髓裡,她的從容,彷彿與生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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