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窗臺上,兩盆綠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許青綰在辦公椅上坐了很久。
鬆開揉太陽穴的手指,她沒有睜眼,只是緩緩靠在椅背上。
腦子裡卻浮現出七年前從春江苑搬走的那個夜晚。
再見。
再也不見。
最後的告別,似乎窮盡了一生的勇氣。
當夜回到家,父親許定山早就坐在了客廳等自己。
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自己,陳昂,永遠不可能成為他的女婿。
他甚至都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,永遠是那樣獨斷專行的支配自己的人生。
之後的一天兩夜,自己不吃不喝,躲在了房間,反鎖了房門。
首到第三天清晨,母親終於從港城趕回來,破開門看見自己蜷縮在床角、嘴唇乾裂、眼窩深陷的模樣,當場就跟父親翻了臉。
她記得自己昏迷前,母親把別墅裡的大部分東西都砸了,無數碎片濺了一地,整個別墅裡一片狼藉。
後來母親坐在病床邊握著自己的手,說:跟媽去港城。
自己只是下意識的點頭。
隨後的三天裡,去港城的手續流程很快就辦好了,渾渾噩噩的自己就被母親帶到了港城,成了一名交流乾部。
港城的氣候比濱城更舒適。
換了環境後,自己也終於恢復了一些生機。
然後,自己在港大附近租了間公寓,搬出了母親的別墅,每天去圖書館泡到閉館,晚上回來就對著窗外的大海發呆。
然後,半個月後,自己才發覺懷孕了。
當母親知道自己懷孕後,驚喜得像個孩子。
隨著肚子越來越大,自己的情緒也終於恢復正常。
當兩個小生命降臨後,自己才意識到肩上多了一重使命。
之後,七年裡父親來過幾次,每次都是公幹順路。
他第一次見到兩個寶寶的時候,站在嬰兒床邊看了很久,伸手想摸又縮回去了,最後只是別過頭問需不需要他幫些什麼。
後來幾次見面也都是這樣,坐不到半小時,問幾句近況,逗逗孩子,然後就匆匆離開。
哪怕有孩子作為樞紐,父女倆的交流幾乎為零。
恨,並沒有隨著時間拉長而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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