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再提築夢的事。
許青綰知道,這不是結束,因為自己的表態,他們不滿意。
又坐了一會兒,酒桌上的話題回到了無關痛癢的官場趣聞上。
許青綰靜靜聽著,越聽越無趣,胸口像堵著一團棉花似的東西,很悶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,快六點半了,於是放下酒杯,站起來。
「幾位領導,實在不好意思,我身體有些不舒服,先回去休息了。」
黃偉看了她一眼,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但嘴上還是說:「那你先回去,今天也辛苦了,早點休息。」
對眾人點點頭,她拿起包,微微欠身後,轉身走出了包間。
走廊很長,鋪著暗紅色的地毯,壁燈光線昏黃。
她走了幾步就放慢了速度,微微靠在旁邊牆上,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胸腔裡堵著的那團棉花雖然鬆動了些,但隨之湧上來的是一股憋屈和無力。
她走入大廳,取出手機想聯絡女兒,號碼還沒撥出,她的腳步突然頓住了。
視線中,馮哲正坐在大堂邊緣的組合沙發裡。
他正抬頭看見自己,嘴角的微笑怎麼看怎麼噁心。
馮哲出現在這裡,說明他一直在等著,想到所有的壓力都源自於他,許青綰在這一瞬間真的想扇人。
「許局,臉色不太好。」馮哲起身,來到她面前站定,語氣裡的關切真假難辨。
許青綰沒有說話,只是打量著他。
「女人在官場天生就有劣勢。」馮哲沒有在意她的沉默,自顧自的說下去,「你想進步,我可以幫你。你有能力,有學歷,有資歷,缺的只是一個能幫你擋住這些明槍暗箭的人。一個就夠了。」
他把大衣從左手換到右手,微微側頭,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「李書記馬上就要退了,你有沒有想過,他退了以後,你的專案沒人護航,等政績出來了,摘桃子的人數不勝數。你覺得你能守得住嗎?」
許青綰聽著這番話,心裡的無力感被壓了下去,繼而變成了憤怒。
她不緊不慢的抬起眼,目光平靜的與馮哲對視。
「馮總,無論我的未來會怎樣,都輪不到你來操心。」她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。
「你今天請那些人做說客,用權力強壓我,你是在向我秀肌肉?告訴我你有多大的能量?」
馮哲的笑容變淡了些,但他沒有打斷。
許青綰的聲音越發陰冷,臉色也佈滿了寒霜,「今天,我最後一次跟你說清楚。你想的事,根本不可能。如果以後你再試圖用這種方式糾纏我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。」
馮哲看著他,眼睛裡那簇火苗沒有熄,反而被這股冷意激得更亮了些。
許青綰看清了他眼神的變化,也清楚了這人油鹽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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