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有錢人的玩法。
不動粗,不發火,甚至不用親自出面,只需要一個律師團。幾份檔案。一通打給相關部門的電話,就能把一個普通家庭碾得渣都不剩。
從肉體到精神,從法律到社會關係,全方位的。不留死角的碾過去。
直接把對方按進了制度的最底層,然後用制度的重量把他們碾的粉碎。
而她爹做這些事,甚至不需要大費周章,或許調動這些資源,就像普通人點個外賣一樣輕鬆。
周家的財產,在她爹眼裡,大概只是籤個字就能抹掉的一行數字。
陳昂把菸頭丟出車窗外,看著那一點火星在夜色裡劃了道弧線,消失在路邊的草叢裡。
他想,如果自己不是意外發了這筆橫財,面對文慧琳的背叛和算計,大概也是同樣的下場,被人按在地上,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個世道,從來都是這樣。
有錢的不是大爺,是上帝。
而普通人,只是上帝腳下的螞蟻。
他把思緒收回來,重新開口的時候,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,「周洋呢?他馬上就要被開除了,這段時間沒訊息嗎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明萱的聲音有些悶,「好像……好幾天沒見過了,沒人提他。」
陳昂的眼神動了動,心裡莫名的有些悶。
周洋躲了好幾天了。
現在他父母被拘留,自己被開除學籍在即,這個年紀的男生,心理防線一旦崩了,會做出什麼事來,誰也說不準。
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,那些被逼到絕路的人,不會去找始作俑者拼命,反而會把矛頭對準更弱的。更好下手的目標。
「解決了就好。」他把心裡那根弦按住,換了個輕鬆的語氣,「那你還煩什麼呢?」
明萱沒有回答,手機裡只傳來她淡淡的呼吸聲,偶爾伴隨著一聲淺淺的縮鼻子。
等了幾秒,陳昂聽見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,便換了話題,「這麼晚了,怎麼還在外面?」
「我剛和他一起吃飯。」明萱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陳昂知道這個他是她的父親,笑了笑道:「你爸沒送你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,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陳昂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車窗外接連後退的路燈杆,忽然開口說:「我跟你說個我小時候的故事吧。」
「什麼故事?」電話那頭,女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「我小時候跟我爸對著幹的故事。」陳昂重新搖上車窗,夜風被擋在外面,車廂裡安靜了許多。
「我爸那個人,年輕的時候脾氣暴,惹急了就拿抽皮帶。他越抽,我越不服。」
「小時候因為考試考砸了,他抽我,我從來不躲,也不哭,就站在原地瞪著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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