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洋一刀得手,手正撐著地面要翻身爬起來,譚小磊咬著牙又一腳跺向他的手背,腳底下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洋淒厲的慘叫回蕩在竹林裡,他五指不由自主的張開,水果刀從掌心滑落。
譚小磊順勢把刀踢到一邊,然後他整個人壓了上去。
周洋還在掙扎,指甲摳著泥土想往前爬,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垃圾話,每一句都帶著強烈的怨恨情緒。
譚小磊一把抓住他的頭髮,把他的腦袋從地上拎起來,對著那張佈滿汙穢的臉,一拳砸了下去。
這一拳直接砸在他眼眶上。
打架老手的譚小磊自然知道,要打就先打要害,眼睛受傷,再能打的人戰鬥力也會變拉垮。
周洋的腦袋猛的震了一下,眼角的皮膚直接崩裂開來,血從裂口裡湧出來,沿著顴骨邊緣往下流。
他張著嘴想叫,但聲音還沒發出來,第二拳已經到了,這次是鼻樑。
軟骨斷裂的聲音在他耳中如同悶雷,兩道血流從鼻孔裡噴湧而出,糊了他滿嘴滿臉。
譚小磊的拳頭硬,骨節粗,每一次落下去都帶著沉悶的響聲。
他雖然沒專門練過,但家裡超市搬貨,他可從沒缺席,手指的握力和拳頭的硬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
「操你媽的,你有刀了不起啊?」
一拳。
「你他媽還搞偷襲?你還想捅老子?」
又一拳。
「你爹媽在拘留所蹲著,你就這麼急著進去陪他們,你還真他媽孝順。」
再一拳,砸在他右眼上,周洋半邊臉的輪廓都被打得變了形。
「跟我譚小磊拼,你有這個實力嗎?」
這次,不是拳頭了,而是結結實實的兩個耳光,左右開弓,打得周洋眼冒金星。
「你追女生被人拒絕就要找場子?你全家被人收拾了就拿刀捅人?你當你是誰?受害者?」
「他媽的廢物,你爹媽生了你這種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,他們是因為你這個廢物才被連累,幾十歲的人還蹲局子。真他媽光榮。」
周洋被這幾句話刺得發出野獸般的低嚎,他不甘心,他想掙扎,但被譚小磊死死的壓著。
奮力掙扎也動彈不得後,他放聲大哭起來,雙手抱著頭蜷成一團,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。
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,不一會兒流得到處都是。
譚小磊的拳頭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周洋的還是自己的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汗,他揪著周洋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拎起來,讓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對著自己的眼睛。
「你不是要報復嗎?」他喘著氣,聲音壓低了,低沉得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,「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是報復,你放心,踩縫紉機的時候,撅起屁股等著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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