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才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的說道：「給你機會，你不珍惜，本來不想整你，你自己要找死。」
又是一腳踹過去，周洋下頜一陣劇痛，嘴裡一陣腥甜，張口吐出一口和著兩顆牙的血水。
他痛嚎一聲，躺在地上，身體縮成了一團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出來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「廢物……」
譚小磊罵了一句，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腿上的傷口被冷風一吹，痛感又翻了上來。
他咬著牙吸了口涼氣，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下斜坡。
盧雯正摟著明萱站在石板路邊，驚恐的看著兩人結束了打鬥。
明萱整個人都軟在盧雯身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，兩隻手死死的攥著盧雯的袖子，指節都已經發白了。
「小雯，報警了嗎？」譚小磊喘著粗氣衝盧雯喊道。
盧雯一愣，這才反應過來，慌慌張張的掏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哆哆嗦嗦的按了好幾次才把號碼撥出去。
電話接通的時候她的聲音還在發抖，說了半天才把地址說清楚。
掛了電話沒幾分鐘，警笛聲就從遠處傳了過來。
兩輛巡邏車一前一後拐進了側門前的岔路，車頂的警燈把整條石板路都照得一紅一藍的閃爍。
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，手電筒的光柱在竹林裡掃來掃去。
他們是因為於亮的電話才盯上這邊的。
大資料排查顯示周洋在便利店買了水果刀，最後的監控畫面顯示他在師大側門附逗留。
於亮在局子裡直接給大學城轄區打了電話，讓他們優先排查這一片。
兩輛巡邏車本來就在附近，接到指揮中心的指令就奔過來了。
兩個警察把周洋從斜坡上架下來的時候，他的腿已經軟得站不住了，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警察的手臂上。
臉上糊滿了血和泥，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，手上被銬了手銬，嘴裡還在含混不清的嘟囔著什麼。
「誰報的警？」帶隊的警察問。
盧雯舉了舉手，「是我。這個人剛才持刀傷人，我們都有目擊，這邊有傷者腿被劃了一刀。」
一邊說著，他一邊指著譚小磊的腿，聲音還在發抖，但比剛才打電話時穩定了不少。
警察聽了經過，點了點頭，讓人去竹林裡找刀，又安排人把周洋押進車裡，然後拿著記錄本過來問譚小磊能不能做筆錄。
譚小磊應下，隨後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，用一條不知道從哪撕下來的布條簡單紮了一下小腿。
「你們先問，我能說。不過等會兒得去趟醫院，傷口得縫幾針，不然回頭我兄弟非罵死我不可。」
盧雯在旁邊蹲下來，拿手機照著看了看他腿上的傷口，眉頭擰得像麻花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「你瘋了。他拿刀你就跑啊，你跟他拼什麼。縫幾針就完了？萬一傷到經脈，以後瘸了怎麼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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