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萱站在旁邊，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。
警察問話的時候，她只是機械的點了幾次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雙手攥著盧雯的袖子一直沒敢沒有鬆開。
此時，她的臉色白得像紙，眼神渙散，根本無法聚焦。
剛才被刀子指著臉的畫面還嵌在她的腦子裡，怎麼趕都趕不走。
只要一閉眼，就是周洋那張瘦削扭曲的臉湊到眼前，就是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子晃來晃去。
救護車到了之後，急救人員簡單處理了譚小磊腿上的傷口，說需要去醫院縫針。
盧雯扶著譚小磊上車，回頭看了一眼明萱，她還是站在原地，臉色慘白，身體微微發顫，像是被風吹一下就會倒。
「萱萱也一起去。」盧雯對急救人員說，「她好像也傷到了，而且受了很大的驚嚇，需要檢查一下。」
明萱被扶上救護車的時候，手腳都是冰涼的。
救護車開出去沒多遠，譚小磊就掏出手機，撥了陳昂的號碼。
「喂，磊子，什麼情況？」陳昂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譚小磊聽得出來那股平靜是因為不安產生的。
「昂啊，爺受傷了。」譚小磊淡定的調侃，「快帶點阿膠過來給爺補一補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「是周洋？」陳昂問道，但語氣裡似乎很是確定。
「嗯。」譚小磊低頭看了一眼腿上裹著的紗布，「他帶了刀，在師大側門堵你家小明萱。媽的，這傻逼瘋得不輕，拿刀就捅。腿上被劃了一刀。」
電話裡，陳昂的聲音很急促，「你沒事吧？明萱呢？」
「沒事，縫幾針就行。你家小明萱也沒事，就是嚇得不輕。」譚小磊轉頭看了看還是呆滯的明萱。
「人呢？」陳昂再問。
「周洋？被警察帶走了。啊亮那邊提前打了招呼，巡邏車來得快，幾分鐘就到現場了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，似乎是鬆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氣。
片刻後，陳昂的聲音才傳出來，「你們在哪個醫院，我現在過來。」
譚小磊說了醫院地址，掛了電話，靠在擔架床上吁了口氣。
他轉頭看見盧雯正拿著棉籤蘸了碘伏幫他清理手上的擦傷，忽然又覺得腿上那個刀口也不是很疼了。
陳昂掛了電話，掏出一支菸點上。
從接到明萱的電話開始，他就知道心裡隱隱的不安是有來由。
周洋的性格決定了他不可能就這麼銷聲匿跡的認命。
所以，他猜測對方早晚會冒出來，而他冒出來的時候，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現在只是譚小磊受點輕傷，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，沒釀成大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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