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萱抬著淚眼看著他,像是想起了什麼更重要的事,抓著陳昂衣襟的手猛的收緊了,聲音也陡然急切起來,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「大叔,周洋要報復你。他自己說的,他拿刀對著我的時候說的。他說他找不到你,就問我,問我你是誰,你住在哪裡。」
「他說他一定要報復你,他說他什麼都沒有了,他什麼都不在乎。你要小心啊大叔,他真的會去找你的,他瘋了,他真的瘋了……」
她的聲音在發顫,手指在發顫,整個身體都在發顫。
明明剛才差點挨刀的是她自己,明明被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崩潰的也是她自己。
但此刻她最擔心的,卻是還沒發生的事。
陳昂心裡頭泛起一陣酸澀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還在發抖的少女,她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,嘴唇還在因為後怕而微微哆嗦,但那雙眼睛裡的恐懼,有一大半不是為她,而是為自己。
陳昂見過很多人在恐懼面前的反應。
大多數人被嚇破膽之後,想的都是自己,自己怎麼逃,自己怎麼安全,自己怎麼忘掉這一切。
只有極少數的人,在恐懼還沒退去的時候,還能分出心思去擔心另一個人。
這種人,心裡裝著別人。
眼前的少女,心裡竟然裝著自己。
他垂眸細細打量著明萱。
她哭過的眼睛又紅又腫,睫毛被淚水黏成了一小簇一小簇的,鼻尖紅得像是被人捏了一下,臉上還殘留著兩道淚痕,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可即便是這樣狼狽的模樣,她的眼睛依然是亮晶晶的,泛著溼潤的光澤,像是雨後洗過一遍的星辰。
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發腫,泛著一層淺淡的粉紅色,唇角還沾著一滴沒擦乾淨的淚珠。
她的衣服領口處,露出一小截鎖骨和一處青了一小塊的痕跡,應該是剛才掙扎的時候勒的。
她很狼狽,很可憐,但偏偏就是這種狼狽和可憐裡,透著一股讓人心臟發軟的東西。
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擔心別人的傻氣,是被生活重重的摔在地上卻依然相信一個人的天真。
陳昂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淚珠。
「好了好了,沒事了。」他的聲音又輕又柔,「以後周洋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。我會讓他進去的,讓他在裡面待很久很久。他再也傷害不了任何人,也傷害不了你。」
明萱愣愣的看著他,眼眶裡還蓄著淚,但神色終於緩和了一些。
她張了張嘴,像是還想說什麼,但喉嚨裡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,然後把頭埋回他的胸口,又抱了一會兒。
陳昂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「好了,可以鬆開我了。」
明萱的臉瞬間就紅了。
她飛快的鬆開手,但支撐剛脫離,膝蓋就軟了一下,然後她整個人就不受力般往下滑。
輕聲驚呼中,陳昂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撈,直接勾住了她的腰。
。來起了抱人個整將,彎膝的過穿手隻一另,腰彎他,下一了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