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叔，你不能總停在過去，要往前看。」
她沒有撒嬌，很認真。
少女全神貫注的鄭重，像是在說某個深信不疑的真理。
陳昂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愣了一瞬，然後忍不住笑了。
「丫頭，你還安慰上我了。」他搖搖頭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，「我可沒你想的那麼脆弱。」
「我沒有安慰你。我說的是真的。」明萱皺著眉頭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語氣急切得像是在爭辯，「你明明那麼好的一個人，為什麼要被那種女人毀掉七年之後還要被這件事困住？她根本不值得。你值得更好的。」
陳昂看著她這副認真得感同身受的樣子，心裡頭一股酸澀莫名的翻湧了上來。
他笑了笑，「放心吧，我從不內耗自己，只為難別人。」
明萱頓了頓，淺淺一笑，「所以，大叔上次和我說的就是這句話。而且，你讓她淨身出戶，就是為難別人，對嗎？」
陳昂轉頭，看著她歪著小腦袋，一臉徵詢的表情，再次失笑，「好吧，你猜對了。」
氣氛輕鬆下來，明萱也逐漸擺脫了心裡的後怕，兩人又聊了些別的，明萱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越來越慢，眼皮也開始往下墜。
聊著聊著，她的眼睛終於閉上了，睫毛不時的輕輕顫抖後，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攥住了陳昂的衣角，攥得緊緊的，不肯撒手。
陳昂一直等她徹底睡熟了，才輕輕捏住她的手指想掰開。
但剛掰開一根，明萱的眉頭就皺了起來，嘴唇翕動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呢喃：「不要走……大叔，不要。」
然後，她的手指又攥緊了，而且比剛才攥得更緊。
陳昂低頭看著她的手，又看了看她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的臉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，和衣輕輕的在她旁邊躺了下來，拉上一片被角蓋上，也閉上了眼睛。
一夜無話。
清晨八點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的時候，陳昂醒了。
剛想舒緩下發麻的手臂，陡然驚覺懷裡竟然多了一個人。
微微閉眼思索，伴隨著少女的幽香衝進鼻孔，他才反應過來。
低頭一看，明萱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人都縮進了他的懷裡。
頭枕在他的手臂上，臉埋在他的胸口，手指不再攥著衣角，而是輕輕的摟在了他的腰上。
動了動腿，他才發覺被子裡，自己腿上還壓著東西，視線落在隆起的被子上，鼓起來的是一條長腿的曲線。
再回頭看她，黑髮披散中，肩部滑落一片被子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。
彷彿感覺到了動靜般，她睫毛微微顫動，摟在他腰上的手動了動，然後往下方滑去。
陳昂陡然清醒過來，身體緊繃著，因為少女的手滑到了一個危險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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