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雖然也是累得夠嗆,但李驍年輕。長得帥。出手還大方,這樣的金主要是能多來幾回,她做夢都能笑醒。
就在這時,曼曼起床的動靜將一旁的蘇晚給吵醒了。
蘇晚睫毛顫了顫,隨後緩緩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還有身邊那個正舉著五捆鈔票笑得合不攏嘴的曼曼。
她愣了兩秒,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,伏特加。磨砂玻璃上的剪影,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,還有後來那些讓她光是回想起來就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的18禁畫面......
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床鋪,被窩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絲殘留的餘溫還固執地附著在真絲床單上。
“找誰呢?人早走了,這種級別的少爺不興陪你吃早飯那一套。”
曼曼輕笑了一聲,打斷了蘇晚的四下張望。
她將另一個寫著蘇晚名字的牛皮紙信封扔到了她的面前,“諾,看看你的辛苦費吧。”
蘇晚咬著下唇,伸出手,將那個沉甸甸的信封拿了過來。當她倒出裡面那同樣嶄新,厚度驚人的五萬塊現金時,那雙總是透著清純無辜的眸子裡,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震撼。
她將那疊鈔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五萬塊,對於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大學生來說,這筆錢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將她心裡那僅存的一絲羞恥感和偽裝的清高,瞬間碾壓成一地齏粉。
她回想起自己以前為了買個幾千塊的輕奢包包,要省吃儉用大半年,甚至還要去頂著大太陽發傳單看人臉色。可現在,僅僅只是放縱了一晚上,這五萬塊真金白銀就這麼輕飄飄,毫無徵兆地砸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別看了,假不了。”
曼曼也不穿衣服,就這麼光著身子走到迷你吧檯前,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,回頭瞥了一眼還在對著鈔票發愣的蘇晚,嘴角掛著一抹過來人才有的瞭然笑意。
她從吧檯上抽了張溼巾,一邊擦著隔夜暈開的眼妝一邊慢悠悠地說,“怎麼,覺得這錢燙手?覺得拿了就真成出來賣的?”
蘇晚被她說中了心事,指尖微微一顫,沒吭聲。
“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就別在這兒玩什麼聊齋了,昨天在走廊裡還有床上的時候,你往李哥身上靠的那個勁兒,可一點都不比我含糊。”
蘇晚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,像是被人當眾扒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,她抬起頭,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要反駁,想說我跟你不一樣,可話到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不一樣嗎?
她回想起昨晚在走廊裡,她跪著祈求李驍的原諒,回想起在那張大床上,酒精燒灼著理智,自己是如何生澀卻又賣力地迎合著那個男人的每一個眼神。每一個動作。
那些畫面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無處躲藏。
曼曼看著她那副被戳穿後狼狽不堪的樣子,滿意地挑了挑眉。
她沒有再乘勝追擊,而是彎腰從沙發上撿起蘇晚散落的內衣,隨手扔在她面前,語氣難得放緩了幾分,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。這世道,笑貧不笑娼。今晚的事,爛在肚子裡對誰都好。”
說完,曼曼不再理會她,轉身扭著腰肢走進了浴室,只留下蘇晚一個人,赤身裸體地坐在凌亂的大床中央,對著一床的鈔票和凌亂,陷入了漫長的沉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