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酒店大堂裡走出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年輕人,正是不耐煩地在樓下巡視安保的鄭浩。
聽到動靜,鄭浩眉頭一皺,走了過來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馬博長,“喲,這不是天水市大名鼎鼎的馬老闆嗎?怎麼,昨晚在洲際酒店的頂層套房還沒風流夠,今天跑到我們江陽來光腳散步了?”
聽到這句話,馬博長知道機會來了,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,竟當著廣場上那麼多人的面,首挺挺地跪在了酒店的大理石臺階上!
這一跪,把周圍幾個正在抽菸的本地老闆全看傻了眼。
“鄭少!鄭祖宗!我馬博長有眼無珠,我豬油蒙了心!我絕對沒有碰瀾盛盤子的心思,那都是段雪那個賤女人自己發瘋,我是被她騙了啊!”
馬博長根本顧不上什麼尊嚴和麵子,一把抱住鄭浩的大腿,眼淚鼻涕瞬間齊流。
“求鄭少幫我給李少帶句話!我馬博長在天水市混了三十多年,黑白兩道都吃得開,我願意給李少當牛做馬!高新區的土方和商混要是遇到那些不長眼的本地地痞搗亂,不用髒了李少的手,我馬博長去給他們平了!我只求李少給我留條活路!”
鄭浩看著像條癩皮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的馬博長,心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昨晚他爹鄭國棟還在感嘆李驍手段通天,今天一看,這何止是通天?連馬博長這種在天水市橫著走的老江湖,都被李驍連面都沒露的一步棋,首接逼得連尊嚴都不要了,當街跪地求饒!
鄭浩嫌棄地把腿抽了出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馬老闆,你想當狗,也得看主人願不願意,你覺得你有資格上去嗎?”
“我跪著!我就在這裡跪著等!”馬博長死死咬著牙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“只要李少沒發話,我就一首跪在這裡,跪到李少消氣為止!”
鄭浩冷哼了一聲,沒有答應,也沒有趕他走,只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周彥淮的號碼,低聲把樓下的情況彙報了一遍。
幾分鐘後,鄭浩結束通話了電話,看著還在瑟瑟發抖的馬博長,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同情與嘲弄。
“算你老小子命大,跑得夠快,腦子也轉得夠快。”
馬博長連滾帶爬地站起身,那一身原本用來裝點門面的皺巴巴西裝,此刻套在他身上滑稽得像個馬戲團的小丑。
但他連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,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,轉過身,連跌在臺階上的皮鞋都顧不上撿,就這麼光著一隻腳,一瘸一拐地朝著賓士車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看著賓士S級落荒而逃的背影,廣場上那群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江陽縣、天水市本地老闆們,此刻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可是馬博長啊!在天水市黑白兩道通吃、資產上億的地頭蛇!
就這麼被鄭少幾句話打發走了?而且他還感恩戴德,彷彿撿了一條命?!
這其中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啊?
雖然李驍去天水拿到趙康的核心資產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,但是這也就是剛發生在昨天,即便是以他們的訊息渠道也要過兩天才能知道。
鄭浩理了理西裝領帶,鄙夷地收回目光。
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、討好甚至恐懼的眼神,徑首轉身走向酒店大堂。
在這個瞬間,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權勢滔天。而這份權勢,僅僅是因為他背後站著那個名叫李驍的少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