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寧到家的時候，就見著豬圈邊上，顧芳州在哀聲嘆氣的拌豬食，那樣子豬見了都不過來吃飯了，她朝豬圈看了一眼，慫眉耷眼的，明顯沒有多大的胃口，真是影響豬。
“哥，你幹啥呢？”
“啊？寧寧回來了，我這不是為鐵拳著急嗎？”
顧昭寧眨巴了一下眼睛走到了他跟前，“哥，這話還是少在家裡說吧，我瞅著大伯孃不樂意聽這個。”
“我，我知道啊，但是鐵拳真的可憐，你都不知道，我把他送回家，他爹又在打她娘呢，她一回家，她爹就不敢打人了，她娘抱著她的腿給她道歉，又哭又求的，哎.....”
“然後呢，然後她就原諒了？”
顧芳州張了張嘴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，但是事實情況就是這樣，原本王鐵拳都想著回家說自己要帶著兩個妹妹出去單過了，大隊長也和她說了，要是她願意的話，村口哪個沒人住的兩間茅草屋就分給她住。
大隊上鄉里鄉親的，都會給她搭把手。
畢竟誰都知道，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是怎麼把來王家撐起來的。
但是當她娘抱著她的腿給她道歉，使勁地扇自己巴掌，又拖來招娣盼娣給她磕頭求她別走的時候，她又心軟了。
到現在顧芳州都還記得，她轉過來看他的時候，那眼神有多絕望。
“她，她也是有苦衷的！”
人是很容易被感情裹挾著朝前走的，看在老太太的面上，顧昭寧還是想給她提個醒，“哥，其實很多事情你都知道，我再說估計你也不樂意聽，但是你看看奶奶，再看看大伯孃和大伯，咱們家不是有錢人家，填不滿王家的火坑，要是她願意帶著妹妹出來單過，你和她的事情倒是能商量一下，可她要是拖家帶口的這麼一直下去，你們倆沒有那緣分。”
“昭寧，你，你說什麼呢！”
“哥，裝傻沒有用，我要不是為了奶奶，我懶得給你說這些，她爹孃要是個明白人，就算是倆癱子，只要通情達理，我想大伯和大伯孃也會阻止的。”
畢竟王鐵拳確實是個能幹的姑娘。
顧芳州聞言低著頭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，豬圈裡的豬“囉囉囉”了半天，也沒見有人回應它，直接氣得撞了兩下圈門。
熏天的臭味把顧昭寧刺激的後退了好幾步，她嘆了口氣，拍了拍顧芳州的肩膀。
“餵豬吧！”
顧芳州：“......”
到了屋裡，她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，放在單獨的櫃子裡了，炕上還放著她的枕頭，老太太就坐在炕上，一遍遍的撫摸她的枕頭，見她進來了，笑呵呵的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剛和你哥說啥呢，我瞅著你們聊了好一會呢！”
“沒啥，讓他腦子清醒一點。”
顧老太太握著她的手，幽幽的嘆了口氣，“你芳州哥啊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太倔了，認準了的事情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，他打小就惦記鐵拳，偷偷的攢著老婆本呢！”
“.....您知道他老婆本在哪裡？”
老太太斜了她一眼，“幹啥，你想把他老婆本給偷了啊，哼，那是他一點點攢下來的，你要是給偷了，別說你是他妹妹，就是奶奶我，都得遭他數落。”
顧昭寧訕訕一笑，“我哪裡有那個想法了。”
老太太沒吱聲，雖然好些年沒有見過寶貝孫女了，但是她有個小習慣，每每想要幹壞事的時候，那眼睛啊，雪亮雪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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