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拿起一件黑乎乎的舊棉襖。
棉花塞得挺實，用手一捏，厚墩墩的。
“不錯。”
季青禾把衣服扔回盆裡。
“護衛隊兄弟的衣服，胳膊肘和膝蓋那兒，用雙層布頂結實了。他們天天在林子裡跟荊棘打交道，容易磨破。”
“哎！俺記下了！”周氏趕忙點頭，手裡的針線又飛快地動了起來。
季小滿蹲在旁邊，正用小刀削著一根乾枯的草根。
“姐，我把這‘臭麻草’的根磨成粉了。冬天長凍瘡，用這粉和著豬油抹抹，好得快。”
“聰明。”
季青禾揉了揉她的小腦袋。
整個青禾山莊。
開荒的開荒，挖煤的挖荒，縫衣服的縫衣服。
煙囪裡飄出的白色煙氣，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扭動。
雖然冷風吹得緊，但每個人的臉上，卻都帶著一股子以前沒有的紅潤和喜氣。
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天。
他們有了擋風的窯洞，有了暖和的大火炕，有了吃不完的糙米粥。
再也不用像個野狗一樣在雪地裡等死了。
當晚。
一號院的火炕燒得滾燙。
屋裡暖和得像六月天。
蕭遠琛靠在炕邊。
手裡拿著根木棍，正跟季青安在木板上算著這半個月的糧食消耗。
“算得不對。”
他用木棍戳了下季青安畫的一道黑槓。
“這裡多算了兩石。馬三刀他們組前天少領了三斤肉。”
季青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，拿髒衣袖把那道黑槓蹭掉。
“哎呀……俺給忘了。多謝七哥。”
季青禾推門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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