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了些眼線。”
季青禾眯著眼。
這男人。
躺在深山破廟、住在漏風窩棚裡。
竟然隔空在幾十裡外的府城，拉起了一張情報網。
“有啥用？”她問。
“用處大了。”
蕭遠琛用指尖沾了點碗裡的水。
在木頭桌面上，畫了個簡陋的圈。
“這是青州。”
他又在旁邊畫了幾個小點。
“這是京城，這是燕州。”
他抬頭。
“那幫流民和土匪，只知道要飯、搶劫。你教他們蓋房子種地，那是保命。”
“但真要活得長久。”
“得知道這天下，這會兒是誰在下棋。”
蕭遠琛手指在水漬上抹了一下。
“太子在京城監國。他心胸狹窄，容不下幾個兄弟。”
“我被逼到這兒。西皇子被髮配去了蜀地。大皇子裝瘋賣傻。”
“青州這地方。知府是太子的狗。”
“他為什麼派人來盯著我們？”
蕭遠琛冷笑。
“不是為了那一百兩金子。”
“是因為，上頭要軍糧。”
他盯著季青禾。
“前線吃緊。青州也大旱。”
“知府交不出糧，就只能在自己地盤上找‘肥羊’。”
季青禾把嘴裡的黃豆渣子吐在手裡，扔進火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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