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在桌上立著。
扇子收了。
季青禾拔起生存刀，隨手在棉襖下襬上蹭掉剛才沾的木頭屑。
“大山！”
她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門簾子一掀，方大山那黑熊似的身子擠了進來，帶進一股子冷風。
“哎！東家，俺在！”
他搓著凍得通紅的大手，鼻尖上還掛著雪珠子。
“去。把馬三刀叫過來。告訴他，那暗哨不用撤，再往外推二里地。”
季青禾把刀插回後腰的皮套。
“還有。後山那片地，明天開始，加派人手。用雪蓋著也得把那幾壟藥草給我護好。”
方大山愣了下。
“啊？東家，那不就是幾根野草嗎？大雪天的，誰去偷啊。”
“讓你去就去。廢話真多。”
季青禾一腳踢在他小腿肚上，沒使勁。
“得咧！俺這就去！”方大山揉著腿，顛顛兒地跑出去了。
屋裡又靜下來。
火炕燒得極旺，土腥味混著熱氣首往上翻。
蕭遠琛靠在枕頭上。
他順手拿過桌上那塊破了邊兒的粗布帕子，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這御下的法子，倒是簡單粗暴。”
他聲音還帶著點啞。
“有用就行。”
季青禾抓起桌上那個裝滿黃豆的破陶罐，顛了顛。
“老子沒空跟他們講之乎者也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掀開門簾，冷風“呼”地灌進來。
她突然停住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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