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把半邊天都映得通紅。
季青禾剛把最後那句狠話撂在風裡。
“姐！”
小滿從火堆那邊跑過來。
她手裡捧著個豁口的粗瓷碗。
碗沿上還崩著個黑印子，像是被火燎過。
小丫頭跑到跟前，因為跑得急，腳下那雙剛做的棉布鞋在雪地裡滑了一下。
“哎喲！”
季青禾眼疾手快。
一把薅住她厚實的棉襖後領子，把人硬生生提溜住了。
“急啥。有狼攆你？”
季青禾沒好氣地把小滿放在地上。
順手拍掉她袖子上沾的幾片雪花。
小滿也不怕她這冷臉。
她兩隻手死死護著那個破碗，碗裡盛著大半碗渾濁的燒酒。
“姐，你剛才去哪了？”
小滿仰著頭。
大眼睛裡倒映著火光。
“大山叔他們說，要一起敬你一杯呢。你不在，他們都不敢動筷子。”
季青禾愣了一下。
她轉頭。
看向不遠處。
方大山、周氏、馬三刀，還有老孫頭他們那幾個核心骨幹。
正圍著一個用幾塊大石頭臨時拼湊起來的“桌子”。
桌上。
擺著一大盆燉得軟爛的野豬肉，幾條烤得焦黑的小魚乾。
還有一大鍋上面飄著厚厚一層油花的白菜粉條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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