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雪粒子砸在紙條上。
季青禾手指一搓。
那紙片連著上面的血字，瞬間揉成個指甲蓋大小的灰團。
“逃？”
她嘴角扯出個冷笑，把紙團隨手往雪地裡一彈。
“老子這大院子剛盤好火炕，連個響屁都沒放熱乎呢，讓我逃？”
蕭遠琛靠在輪椅上，咳嗽了兩聲。
帕子捂著嘴，沒拿開。
“太子的親軍，不是那些潰兵能比的。那是羽林衛。”
他聲音有點悶。
“裝備了玄鐵重甲。你那五百個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，擋不住。”
馬三刀在旁邊急得首跺腳，刀疤臉上的肉都在哆嗦。
“老大！那、那咋整啊？真逃啊？這大雪封山的，出去不也是死麼！”
“閉嘴。”
季青禾斜了他一眼。
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，你慌個錘子。”
她轉身。
沒看蕭遠琛，大步往山坡下頭走。
“大山！”
“哎！東家！”方大山正光著膀子在底下掃雪。
“去。把落魂崖那邊的暗哨撤了。”
“還有，那幾條明路上的絆馬索，全給我砍了。”
方大山愣了。
“啊？東家，這、這不防了？”
“防啥防。”
季青禾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搶過大掃帚，胡亂掃了兩下。
“過年了。”
“把道給我清乾淨點。別讓客人的馬腿折在半道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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