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山莊的廣場上。
生了七八個巨大的篝火堆。
火苗子竄起兩丈高，把天上的雲都照紅了。
一千多號人。
圍坐在火堆旁邊。
空氣裡，全是燉肉的濃香和烈酒的辛辣味。
幾十口大鐵鍋裡，翻滾著大塊的豬肉、羊肉，還有白花花的大米飯。
“開飯！”
季青禾站在大青石上，手裡端著個粗陶大碗。
碗裡是渾濁的燒酒。
她看著底下這一張張臉。
這些臉。
有被土匪砍過刀疤的，有餓得皮包骨頭剛長出點肉的。
但。
此刻。
他們臉上，沒有了逃荒時的麻木和絕望。
只有在這個亂世裡，難得的、真實的笑容。
“這杯酒。”
季青禾舉起碗。
“敬咱們自己。”
“從閻王爺手裡，把這條命搶回來了。”
她仰頭，一口乾了。
劣質燒酒順著喉嚨灌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像吞了把刀子。
“敬東家！”
底下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。
方大山、馬三刀、老孫頭。
一千多人，端著破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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