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伸手，兩根手指搭在那人滿是幹泥的脖頸大動脈上。
脈搏跳得很弱，跟垂死的麻雀一樣，斷斷續續的。
她眉頭皺了皺。
不知為什麼，這人身上的那股味道，在血腥味底下，隱約帶著點藥香。
有點熟悉。
季青禾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。
用粗糙的掌心，狠狠抹了一把那人臉上的幹泥巴和幹血塊。
泥沙簌簌地往下掉。
當那層汙垢被抹去大半。
露出來的，是一張毫無血色。蒼白如紙的臉。
季青禾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臉......
俊美得有些過分，劍眉長斜，即便閉著眼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和陰冷。
也像極了之前在鎮上後巷裡，那個盯著她收糧食的男人！
“我操，這人......長得跟畫裡的小旦似的。”
方大山在一旁嚥了口唾沫，大吃一驚。
“就是這傷......這胸口都快被劈開了，還能活？”
趙二又把狗頭湊了過來。
“老大，這人身上啥也沒有，連個錢袋子都找不著，咱真要管他？”
“別在這瞎耽誤功夫了，那水坑裡的水都快裝滿了，咱趕緊趕路吧。”
季青禾沒理他們。
她看著這個男人。
秦王。
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名諱，但之前在糧行後巷，這男人身上的那股上位者的氣勢。
她絕不會認錯。
一個皇子，重傷倒在乾枯的河床裡，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。
這背後的水，怕是比這清源河還要深百倍。
“老大，咋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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