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山的話一落地。
在旁邊瞅著的那幾個人,臉色全變了。
“大山說得對!”
趙二吐了口帶沙子的濃痰,有些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老大,這人身上的衣服雖然好,但招人追殺啊!”
“萬一那些殺手順著血印子找過來,咱們這十幾口子,不全得跟著陪葬?”
他撓著那條爛了皮的斷腿,嘴裡直倒吸冷氣。
老孫頭也拉著兒媳婦,死死捂著嬰兒,縮在石頭後面直搖頭。
“大俠,這大旱天的,找口水喝都不容易。”
“帶上這麼個半死不活的重傷號,每天得耗多少藥,多少水啊?”
“咱們現在連口糧都得省著吃,哪有這閒錢去管外人?”
季青禾蹲在地上。
那隻髒兮兮的手,還按在男人的頸動脈上。
溫熱。
雖然微弱,但底下那血管,確實在頑強地蹦躂著。
“姐......”
季青安也有些猶豫,拽了拽季青禾那有些發硬的衣角。
“這人......他是不是上次在鎮上,那個買肉的人?”
他小聲嘀咕著,眼睛直往男人那張即使糊了泥也過分俊美的臉上瞟。
“不是。”
季青禾淡淡否認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她當然知道他是誰,但也正因為知道,才更清楚這背後的麻煩有多大。
一個落難的皇子。
在這大旱將至。亂世開啟的節骨眼上,就是個隨時會炸的雷。
末世的生存法則第一條:多一事,不如少一事。
這種來路不明的累贅,最好的處理方式,就是一刀抹了脖子,或者直接扔在泥坑裡等死。
可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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