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山見季青禾不吭聲，在屁股上使勁抓了幾下，試探著問。
“俺們在旁邊刨個坑，把他埋了算逑？”
“反正受了這麼重的傷，估摸著也活不成了，省得留在這兒招狼。”
“不埋也行。”
趙二在一旁撇著嘴出主意。
“直接扔這河灘上喂鷹，也省得髒了咱的鐵杴。”
周氏在一旁，有些不忍心地拉了拉方大山的袖子。
“當家的，這......這也太作孽了，好歹是一條人命，還沒死呢。”
“大山媳婦，你心善，但也得看什麼時候！”
老孫頭急白了鬍子，大聲嚷嚷。
“現在咱們自己都快渴死了，帶上他，大家都得跟著遭殃！”
幾個人在河床邊，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。
聲音在空曠乾枯的河道里打著轉。
季青禾靠在坑邊。
她把生存刀在指尖轉了一圈，刀刃上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。
“都閉嘴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像冰渣子落地。
吵嚷聲瞬間停了。
大夥兒縮著脖子，有些畏懼地瞅著季青禾，生怕惹惱了這位活閻王。
季青禾站起身，拍掉拍褲腿上的泥土。
“我這人做事，最討厭別人指手畫腳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掃了趙二和老孫頭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這人，我留下了。”
“大山，把他抬到車上。”
“老大，這......”方大山臉上的肉顫了顫，有些為難。
季青禾目光一寒，刀尖有意無意地朝向大山的方向。
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沒！沒意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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