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想賣我弟妹？找死！季青禾就那麼渾身溼透地站在及膝的河水中，任由冰冷刺骨的河水順著她破舊的衣衫往下滴落，在渾濁的岸邊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她不動，也不說話。
那一雙冰冷的。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眸，就這麼靜靜地鎖定在岸上那兩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女人身上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空氣中，只剩下季老太和錢氏粗重的喘息聲，以及她們牙齒上下打顫的“咯咯”聲。
“鬼......鬼啊！”
錢氏最先扛不住這詭異的寂靜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手腳並用地往後爬，想要遠離這個從水裡“活”過來的索命冤魂。
季老太畢竟多活了幾十年，最初的驚駭過後，一股被小輩冒犯的怒火湧了上來，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恐懼。
她從泥地裡掙扎著爬起來，一隻手指著水裡的季青禾，嘴唇哆嗦著，色厲內荏地破口大罵：
“你......你個死丫頭！你裝神弄鬼想嚇唬誰！”
“老孃是你親奶奶！你想反了天了不成！還不快給老孃滾上來跪下認錯！”
她習慣性地想用“孝道”這塊大石去壓人，這是她拿捏原主百試不爽的法寶。
可惜，現在的季青禾，芯子已經換了。
孝道？
在末世，這玩意兒能換一塊餅乾嗎？
季青禾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。帶著嘲諷的弧度。
她終於動了。
她一步一步地，不疾不徐地從河裡向岸邊走來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季老太和錢氏的心尖上，讓她們的心跳都漏掉半拍。
“跪下？”
季青禾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。
她停在岸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季老太那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老臉。
“讓我跪下，然後呢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。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威壓，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重了幾分。
“是方便你們，再找機會把我弄死一次嗎？”
季老太渾身一個激靈，被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頭髮毛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八道些什麼！”
“胡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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