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,響徹了整個河邊!
緊接著,就是一聲足以撕裂夜空的,殺豬般的淒厲慘叫!
“啊——我的手!我的手啊!”
季寶根的臉,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一團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他低頭看去,只見自己那隻原本還算結實的手腕,此刻已經以一個極其詭異。完全不符合人體構造的角度,軟綿綿地耷拉了下去!
廢了!
他的手,被這個小賤人,硬生生地給擰斷了!
這怎麼可能?!
這個念頭,僅僅是在他腦中閃過了一瞬,就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劇痛徹底淹沒。
季青禾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冷漠表情。
彷彿她剛剛擰斷的,不是一個人的手腕,而只是一根乾枯的樹枝。
在末世,對於任何敢於向她伸出爪子的敵人,這,都只是最輕的懲罰。
她緩緩鬆開手。
季寶根那一百三四十斤的壯碩身體,頓時像一灘爛泥一樣,抱著自己那隻已經完全變形的手腕,癱倒在地上,一邊打滾,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那聲音,比他奶奶季老太剛才的哼唧,要慘烈一百倍。
“寶根!我的兒啊!”
季明德如遭雷擊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,在他面前,被硬生生廢掉了一隻手!
他想衝上去,可當他的目光,再次對上季青禾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眸時,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,卻像冰冷的鐵鏈,將他的雙腳死死地釘在了原地。
這個侄女......是魔鬼!
她絕對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!
河邊的風,帶著一絲涼意,吹起了季青禾額前的碎髮。
她看都沒看在地上打滾的季寶根一眼,彷彿那只是一團礙眼的垃圾。
她的目光,緩緩地,落在了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。自己名義上的大伯——季明德的臉上。
她一字一頓,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沉重的鐵錘,狠狠地砸在季明德的心上。
“今天,只是個開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