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人說得對！這肉也能吃，大山，咱。咱跟著動刀子吧！”
周氏領著小滿和方文遠，去旁邊抱那些還沒溼透的乾草，準備拿來給剝好的皮子做支撐。
小滿蹲在地上，小手凍得通紅，還不忘把地上的幹樹枝往火坑裡扔。
“姐，狼肉柴不？塞牙不？”
季青安坐在車斗裡，抱著水囊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塞牙，還酸。”季青禾沒抬頭，“但能頂餓。烤熟了，比你嚼草根強。”
“吸溜......”
趙二在旁邊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。
他看著那一團團被割下來的鮮紅狼肉。
管它酸不酸。
只要是肉，對這肚子裡沒油水的人來說，就是神仙藥。
“大山，去，把那口破鐵鍋洗了，燒熱水。”
季青禾把剝好的第一張狼皮扔在地上。
“皮子上的碎肉得用刀刮乾淨，再用火燻一晚，不然得生蟲子爛掉。”
“得咧！這就去！”
方大山現在幹勁十足。
腦子裡全那閃著白光的十兩銀子。
他抱著破鐵鍋往河灘跑，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十倍。
老孫頭和趙二在旁邊幫著季青禾，把剩下的三隻小一點的狼也吊了起來。
剝皮，去骨，分肉。
一時間，小小的山岩下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肉腥氣。
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紅撲撲的。
周氏帶著兩個孩子，用小刀在剝下來的狼皮上，一點點颳著殘留的碎脂肪。
這活兒細緻，得有耐心。
“娘，這毛真暖和。”方小月用小手摸了摸狼皮裡面的絨毛。
“暖和也得拿去換米。”
周氏抹了抹眼角，聲音有點沙啞，但臉上全是笑。
“等到了縣城，買了大米，給你熬粥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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