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下，幾個餓瘋了的流民正拿頭在木門上撞，撞得滿頭是血。
“老子的娃快餓死了......求求你們了......”
一個婦人懷裡抱著個乾癟的襁褓，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。
額頭砸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流了一地紅。
城牆上的官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滾！都給老子滾遠點！”
一個穿著鐵甲的頭目指著下面大罵。
“知縣老爺有令！防範流民作亂，閉城三日！誰敢再衝門，格殺勿論！”
這一聲吼，把下面的哭喊聲又壓下去半截。
“老大，這......這咋整啊？”
方大山退到季青禾身邊，兩隻手抓著車把，指甲蓋直髮白。
“城門鎖死了，咱這皮子和肉，怎麼賣得出去啊？”
趙二也急了。
“是啊老大，進不去城，咱今晚在哪歇？這外頭全是要飯的，要是看咱車上有東西，不把咱活撕了？”
老孫頭抱著孫子，縮在板車後頭。
“大俠，這......這可咋辦啊？”
季青禾沒理他們。
她冷眼看著那些在城門口遊蕩的流民，又看了看城牆上那些官兵。
這些官兵，個個臉色發白。
眼裡雖然帶著兇光，但手有些抖。
看來這城裡的糧食，也不寬裕。
“急什麼。”
季青禾冷哼。
“大門不開，不是還有偏門麼。”
她指了指城牆角，那兒有個半人高的小門，平日裡是掏夜糞用的。
這會兒，有幾個穿著破爛官服的差役，正靠在門口，一邊摳著鼻屎，一邊不懷好意地在難民堆裡掃視。
“老大，你不會是想......”
方大山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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