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智取守城官，我們是良民小旗官手裡的馬鞭又在車轅上抽了一下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嚇得方大山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車把手差點又滑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牙齒直打架。
“我......我們是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季青禾往前邁了半步，不著痕跡地擋在方大山跟前。
她腰背微微佝僂著，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。
但那雙隱藏在帽簷陰影裡的眼睛，卻把這小旗官渾身上下掃了個遍。
“問你們話呢，聾了還是啞了？”
小旗官斜著眼，手裡把玩著鞭子。
他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，身上散發著一股子十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。
“軍爺，瞧您說的，哪能呢。”
季青禾彎了彎腰，聲音聽著像個變聲期的沙啞小子。
“我們都是附近山裡的獵戶，本分人。”
“本分人？”
小旗官啐了口帶黃絲的濃痰，在地上狠狠蹭了兩下鞋底。
“這年頭，是個要飯的都說自己是本分人。”
“老子瞅你們推著車，鬼鬼祟祟的，倒像是北邊過來的奸細！”
他眼珠子直往板車上的破布底下滑。
後面的趙二縮在乾草堆裡，酸臭的斷腿直打顫。
老孫頭更是死死抱住哭出貓叫聲的嬰兒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軍爺真會說笑。”
季青禾臉上笑意更深，腰彎得更低。
“哪有拖家帶口，還帶著殘廢和吃奶娃的奸細？”
“咱們村前天被外頭的流民給衝了，破子連灰都沒剩下。”
“這不，實在沒活路了，才來青陽縣投奔親戚。”
小旗官打了個哈欠，摳了摳眼角結了硬殼的眼屎。
他神色有些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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