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奇心太重，容易送命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透著股子陰冷勁兒。
季青禾嚼著肉乾的腮幫子一頓。
她盯著蕭遠琛那張病懨懨卻硬裝大佬的臉，撲哧一聲笑了。
這笑挺大聲，在空蕩蕩的廢寨子裡震得迴響。
“送命？”
她把沒嚼爛的肉沫子首接嚥下去，乾澀的喉嚨拉得生疼。
拍了拍沾滿灰的手，身子往前一壓，湊近了車廂。
兩人的鼻尖幾乎快撞上。
“你搞清楚狀況沒？你現在這破身子骨，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。”
季青禾撥出的氣打在蕭遠琛下巴上，帶著股子烤肉的焦火味。
“在我這兒裝大尾巴狼？你那仇家要是真找過來……”
她刀背在車轅上“咣”地一敲，木屑橫飛。
“我第一個把你綁了交出去換懸賞。你信不信？”
蕭遠琛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深黑的眸子看著她那張抹了鍋底灰的臉，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你不會。”
他聲音又啞了幾分，像是喉嚨裡卡了塊生鏽的鐵片。
“你不僅不會交我出去，還會保我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。
“畢竟，這荒郊野嶺的，能幫你調教那幫烏合之眾的，只剩我了。”
季青禾眼神一寒。
這男人，腦子確實好使，還把她的心思摸得透透的。
沒錯，她留著他，就是看中了他這排兵佈陣的腦子。
那上百號新收編的山匪，全是一幫見風使舵的爛泥。
光靠打，壓不住。
得有規矩，有陣型，才能真在流民堆裡橫著走。
“算你命大，有點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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