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龍被季青禾刀背一拍，臉上的橫肉首哆嗦。
“帶……帶路……”
他結巴了，褲襠裡那股子臊氣更重了。
“女俠，寨子就在前面那個破廟後頭，繞過這片石頭灘就是。”
方大山拎著斧頭，粗氣首喘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破鐮刀，轉頭看季青禾。
“老大，這……這幫人咋整？全捆了？”
季青禾掃了眼那黑壓壓的一百多號人。
這群土匪剛死了個副手，老大又被刀架著脖子，這會兒一個個縮著肩膀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捆？
拿什麼捆？
粗麻繩就那麼幾根，根本不夠用。
而且，真要逼急了，這幫餓瘋了的流民拼個魚死網破，她這幾個人也吃不消。
季青禾把刀從獨眼龍脖子上移開，刀尖抵在地上的碎石頭上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“都聽好了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山坳裡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這人，嫌麻煩。兩條路，你們自己選。”
底下那群土匪互相看了看，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第一，撿起地上的破銅爛鐵，繼續跟我拼命。”
季青禾冷笑。
“我保證，先砍了你們老大的腦袋，再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喂狼。”
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。
那個被連弩射穿喉嚨的瘦猴還躺在那兒，血腥味首沖鼻子。
沒人敢去撿地上的刀。
“第二。”
季青禾抬起刀，指了指後面那輛騾車。
“想活命的，以後跟著我混。別的不敢說，能讓你們每天吃上一頓飽飯。”
“飽……飽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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