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彎下腰，刀面在黑瘦子臉上重重拍了兩下。
清脆的“啪啪”聲在寂靜的空地上發悶。
“我不介意用他的血。”
她聲音極淡，“來讓大家加深記憶。”
黑瘦子被刀貼著臉，嚇得喉結劇烈滾動，嚥了口唾沫。
他眼珠子往旁邊亂轉，看著周圍那幾百號縮著脖子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敢殺人？大夏可是有王法的！”
黑瘦子梗著脖子，試圖用破鑼嗓子給自己壯膽。
“王法？”
季青禾輕笑一聲。
“在這荒山野嶺，老子就是王法。”
她沒動刀，只是站起身，把生存刀插回腰間。
“大山。”
“哎！老大！”方大山趕緊上前。
“今天早上分水，他那組停水一天。誰敢偷偷給他喝一口，全組跟著斷糧。”
這話一齣，黑瘦子那組的人全慌了。
大旱天斷水一天，這跟要命沒區別。
“憑啥！俺們又沒鬧事！”
同組的一個老頭急得拍大腿，“大俠，這不公平啊！”
季青禾冷眼掃過去。
“剛立的規矩，連坐。聽不懂？”
她轉過身，不再理會後面的哀嚎和叫罵。
“散了。按組排隊，領水。”
隊伍開始亂鬨鬨地排隊。
三百多人，分成三十組。每組有個破罐子或者水囊。
季青禾從車斗裡搬出那半桶用靈泉水兌過的渾水，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。
方大山拿著個豁口的木勺，一勺一勺地往各組的罐子裡舀。
“都別擠！排好隊！誰他孃的敢搶，老子一斧頭劈了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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