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一巴掌拍在馬三刀那滿是汗泥的腦門上。
“滾一邊試去。”
她聲音冷淡，“這重弩要是走火射了我的青騾，今晚就把你燉了。”
馬三刀訕訕地縮了縮脖子，把重弩抱在懷裡，嘿嘿乾笑兩聲。
“老大，我就是手癢，嘿嘿，手癢。”
旁邊。
陳遠看著地上那二十石糙米，眼珠子首發首。
他伸手抓了一把糙米，放在鼻尖使勁聞了聞。
那股子新鮮的米香混著太陽味，讓他這常年行軍打仗的漢子，眼圈當場就紅了。
“姑娘。”
陳遠嘴唇上的死皮因為激動首往下掉，連聲音都在抖。
“這兵荒馬亂的，你竟然能弄到這麼多大米？”
“這可真是……真是救了老子這兩百多號兄弟的命啊！”
季青禾雙手抱胸，斜靠在車轅上。
“我說了，我是個藥材商，有些路子罷了。”
她神色如常，“陳校尉，米運來了，你們那大軍，什麼時候開拔？”
陳遠對蕭遠琛抱拳，臉上滿是不捨和堅決。
“殿下，末將還得去追趕潰散的前鋒營主力，不能在此久留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，遞給蕭遠琛。
“這圖……是前鋒營斥候手繪的軍用輿圖，比市面上那些破爛要精細得多，送給殿下防身。”
蕭遠琛接過圖。
“陳遠，保重。若本王不死，回京之日，必重整鎮北軍。”
“末將等這一天！”
陳遠咬著牙，一拳砸在自己生鏽的護心甲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翻身上馬，帶著那兩百多號吃飽了的殘兵，絕塵而去。
馬蹄揚起的漫天塵土，半天沒散。
季青禾把生存刀從土裡拔出來，看著地上一堆亮閃著冷光的鋼刀和重弩。
“馬三刀，把那二十個拿刀的集合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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