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了柳飄飄那個大白蓮花，整個營地徹底老實了。
大火在風雨裡慢慢熄滅，只剩下一股焦糊的炭火味。
隊伍重新上了路。
“老大，俺這鞋底又磨穿了。”
方大山把板車在亂石灘上頓了頓，一屁股坐在石頭上。
他摳了摳大腳趾，那露在外面的大拇指上全是老繭和乾裂的口子，還粘著黑黃的沙土。
“這青石板路，太廢鞋了。”
季青禾靠在車轅上。
她正用一塊破布擦拭著生存刀上的狼血，頭也沒抬。
“那你就光著腳走。少廢話。”
“嘿嘿，光腳倒不怕，就怕砂石太燙，燙起泡耽誤推車。”
方大山憨笑著，又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重新攥緊了車把。
隊伍己經走了整整兩個多月。
從下河村出來，一路上殺山匪、躲瘟疫，每個人身上的衣服早就爛成了碎布條。
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子刺鼻的汗酸和油脂發黴的怪味。
但，大家的精神頭卻比剛逃荒那會兒強得多。
尤其是馬三刀帶頭換上了輕甲和鋼刀。
這百十號人走在道上，沉甸甸的，看著就不像好惹的。
“老大！前面！前面有條河！”
馬三刀在隊伍最前頭，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叫。
他手裡拎著那把軍用鋼刀，指著前方一條被枯樹遮擋住的幹河床。
季青禾抬眼瞧過去。
那河不寬，河床裡大半都是乾枯的河卵石。
但。
在河對岸的那片山坡上。
竟然隱隱約約，透著一股子綠意。
雖然只是些半枯不黃的雜草，但在滿眼全是焦黑和死氣的燕州。
這抹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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