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買賣？”
季青禾把嘴裡那根剔牙的竹籤子隨手一扔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空手套白狼啊？”
她斜著眼瞅著蕭遠琛，“你現在這副身骨子，連個刀都拿不穩。還做買賣，真當這青州是你家後花園呢？”
蕭遠琛靠在車轅上，低低地咳了兩聲。
嗓子里拉出幾絲藥草的苦氣。
“不是我。”
他那雙深黑的眸子在火光下閃了閃，嘴角勾起個極其（停用極其，改成“特別”）淡的笑。
“是他們。”
他指了指前頭。
“青州地界，有個張家集。那是南北客商落腳的大鎮子。”
“鎮上由一個姓張的大戶把持著，富得流油，但心也是黑的。”
“大旱之年，他屯了上千石的大米，低價買進，高價賣出。”
“只要把他這一口給咬下來……”
蕭遠琛沒往下說，只是挑了挑眉。
季青禾聽懂了。
這男人，是想讓她當一回真正的土匪，黑吃黑。
“成啊。”
季青禾冷笑。
“那老子就去會會這個張家。”
……
隊伍繼續南下。
走了大半天，等看到“張家集”那高大的木製牌樓時，日頭己經歪到了西邊。
這鎮子確實比先前的“三里鋪”氣派得多。
清一色的青磚瓦房，街面上鋪著青石板。
但。
路兩邊站著不少穿著破爛黑衣、腰裡彆著木棍的壯漢。
個個橫眉冷眼，盯著過往的車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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