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禾靠在天井的石臺子邊。
手裡正拿著一根在路上順的甘草，慢慢地嚼著。
聽到這動靜。
她眼皮都沒多顫一下，只是手指在後腰的生存刀柄上輕輕滑過。
大門被暴力推開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個穿著綢緞短打、挺著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，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，橫著跨了進來。
這人下巴上長了顆黑痣，上面還帶了兩根長毛。
他手裡端著個精巧的紫砂壺，吐了口茶葉渣子在地上。
“誰是管事的？”
他斜著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目光在方大山那黑鐵塔似的身板上停了停。
最後，落在了季青禾臉上。
“在這張家集落腳，不懂規矩？”
方大山手裡還拿著個裝水的破瓦罐，有些懵。
“啥規矩？俺們就是過路的，付了房錢了。”
“過路？”
那帶長毛黑痣的管家冷笑一聲，把手裡的紫砂壺在櫃檯上重重一磕。
“過路也得蛻層皮！”
“在這張家集，外來人，一輛車，得收一兩銀子的過路費。”
“瞧你們人多車多，還拉著貨……”
他拿馬鞭在季青禾板車的粗麻布上抽了一下。
“不交十兩銀子，今晚就給老子從這兒滾出去！”
“十兩？！”
馬三刀在旁邊不幹了。
他一把按住腰裡的鋼刀，那道刀疤在臉上興奮地抖。
“你搶錢啊！縣衙徵糧都沒你這心黑！”
“搶？”
管家冷哼，手指在黑痣那兩根長毛上捻了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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