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們肯賣力氣幹活。”
季青禾手裡的黑刀在青石板上劃出“刺啦”一聲銳響，濺起兩點火星子。
她眼皮都沒多抬，目光掃過那五百個還跪在爛泥裡、滿嘴油光的漢子。
“老子就能讓你們在這兒，活得像個人樣。”
“頓頓有乾飯，天天見葷腥。”
“還能拿到買命的工錢。”
趙鐵柱嚥了口帶肉味的唾沫。
他那兩隻粗糙的手死死扒著地上的泥，骨節都泛了白，顫著聲問：
“東、東家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幹活真給錢？還能吃飽？”
在徐州老家，給地主扛活，累死累活一天也就半張摻了沙子的糠餅，錢更是連個銅板影兒都見不著。
季青禾從懷裡掏出個灰布錢袋，在半空拋了一下。
“噹啷啷。”
碎銀子撞擊的動靜，比大喇叭還好使，全場五百雙眼睛瞬間黏在那袋子上了。
“我季青禾，說話算話。”
“但。”
她話鋒猛地一轉，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我這兒不養廢人，更不養白眼狼。”
“想偷奸耍滑的，偷雞摸狗的。”
刀尖猛地扎進泥地裡，入土半寸。
“老子這把刀，可是吃過人血的。自己掂量著辦。”
趙鐵柱一哆嗦，趕緊在地上又重重磕了個頭。
“東家放心！俺們要是敢偷懶，不用您動手，俺自己跳後面那清源河裡淹死！”
“對！俺們賣死力氣幹！”
幾百號人跟著嚎叫，震得旁邊的蘆葦蕩都跟著晃。
季青禾拔出刀，在褲腿上蹭了蹭泥。
“大山。”
“哎！老大！”方大山拎著把磨得發亮的劈柴斧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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