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府。
程商坐在主位上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臉色陰沉得可怖。
以往他要是從外面跑商回來，要麼在賬房對賬，要麼就去茶倉看貨。
可是今天他哪兒都沒去。
因為他根本靜不下心。
這段時間無論他走到哪兒，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“瞧，這就是程家那個糊塗爹。”
“親生女兒失蹤這麼久，他連找都沒找，還有心思做生意。”
“後妻害前妻留下的女兒，他倒跟個沒事人一樣。”
“嘖嘖嘖，這種人家，以後誰還敢跟他們結親？”
“......”
一句句議論，像針一樣，扎得他後背生疼，更像一記記耳光，抽得他臉上火辣辣的。
最讓他坐立難安的是，這股風聲己經吹到了生意上。
此刻大廳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程商看向下首坐著的母女兩人，沉聲開口：“剛才下人來報，傅行舟回來了。看樣子......還是一無所獲。”
程氏手裡攥著帕子，正低頭啜泣，聞言嘴角輕勾，眼底閃過一抹得意。
找？
她在心裡冷笑，能找得到才怪。
那個小賤人，早就被她送進了深山，不死，也得脫層皮。
就算命大活著出來......呵，清白，還在嗎？
到時候，別說傅家那樣的書香門第，就是普通人家，又有幾個願意娶一個破鞋？
程商沉著臉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你們若是知道晞兒的下落，最好現在說出來。要是讓我查到，這件事與你們有關......別怪我不念這些年夫妻情分。”
程氏心頭一緊，可面上卻半點不顯。
她立刻拿起那塊擦了生薑的帕子按了按眼角，眼淚頓時嘩啦啦地往下掉。
“老爺......”
“你怎麼能說這種話？”
“晞兒也是我的女兒啊。”
“我疼她都來不及，又怎麼會害她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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