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說，也可能是誤會。
可十個人、一百個人，都這麼說呢？
程商閉了閉眼，心底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念頭，也一點點散了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句，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“老爺！”程氏急了，連忙站起身拉住他，“表哥——”
程商腳步未停，抬手便將她的手揮開，沒有回頭，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首到那道身影穿過庭院，消失在月亮門外，程氏臉上的委屈、柔弱......好似一張面具，被她狠狠撕了下來。
一瞬間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砰——”
她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，瓷片碎得到處都是，茶水也灑了一地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
她雙眼通紅，宛若瘋婦，“憑什麼姜氏那個賤人什麼都不用做，就能嫁程序家！”
“憑什麼她搶走了本屬於我的位置，讓我成了人人笑話的繼室！”
“明明表哥先說娶我的，難道就因為姜家救了公公一命，就要把表哥許給她？”
她越說越恨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“她活著壓我一頭也就算了。死了，還要留下個小賤人繼續壓著我的薇兒！”
“憑什麼那麼好的姻緣，要落到那個賤人生的女兒頭上！”
程薇站在一旁，早己被母親猙獰的模樣嚇傻了。
“娘......”
“薇兒怕......”
聽見女兒的聲音，程氏猛地回過神，她連忙將程薇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聲音重新放柔：“薇兒別怕，娘在。”
她抬起頭，望著程商離開的方向，眼底翻湧著瘋狂與狠毒，低低呢喃。
“我好不容易......才把程晞送走。”
“誰也別想把她找回來。”
......
西街工地。
不遠處的一條巷子口。
兩個男子正縮在牆根下，探頭探腦地往工地的方向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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