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久了，晞兒一個姑娘流落在外，萬一......萬一她被人欺負了，萬一......她清白己經不在了。”
她緊緊攥著帕子，眼淚不住往下掉。
“如果你介意......娘認她做女兒。我們傅家養她一輩子，絕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她怕。
怕兒子如今是一腔孤勇。
等真正把人找回來，卻接受不了現實。
那對程晞而言，才是真正的二次傷害。
她寧願現在把最壞的情況說出來，讓他想清楚再做決定，而不是到時候進退兩難。
傅行舟沒有絲毫猶豫，他看著母親，目光沒有任何閃躲：“娘，我要她當我的妻子，不是妹妹。”
他緩緩地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“不管她經歷了什麼，不管她變成什麼樣，她都是我的晞兒。”
“是我無能，是我沒有保護好她。我不會因為她被人欺負了，就把她推開。”
“她若真受了那些苦，那她更需要我。”
傅夫人怔怔地看著兒子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舟兒......你當真，不後悔？”
傅行舟堅定搖頭。
下一刻，他雙膝重重跪了下去，脊背挺得筆首：“若爹孃介意，兒子就帶著晞兒遠走他鄉，絕不給傅家蒙羞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一道清脆的巴掌聲，驟然響起。
力道不輕，傅行舟的臉被打得偏過去，嘴角緩緩滲出一絲鮮血。
“老爺！”
傅夫人驚叫出聲。
傅老爺的手還停在半空，微微發顫。
這是他第一次。
第一次，打這個自幼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兒子，他眼眶泛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混賬！”
“你竟然說出‘給傅家蒙羞’這種話！”
他盯著跪在地上的兒子，聲音越來越重：“你以為傅家是什麼人家？”
“你以為我們和那些滿嘴貞潔牌坊的人一樣？”
“傅家幾代人，立的是仁義，守的是良心！”
“若真因為這種事，把你們逼得遠走他鄉。我與你娘，將來到了地下，還有什麼臉去見晞兒她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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