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續道:“疫變的本質,便是魔境生靈被異化為妖魔的過程。以魔尊本源血肉檢測眾人的魔疫契合與侵染程度,再合適不過。”
穆先生不再多言,抬手示意眾人。
身後十三名修士默契抬手,掌心貼合法器,緩緩注入自身靈力。
待靈力盡數渡入,巫醫抬手示意眾人收手。
只見沙漏法器於半空翻轉數圈,中央那顆血色心臟碎片驟然劇烈跳動起來。一縷縷猩紅魔力自沙漏中迸發,化作十二道纖細絲線,精準纏繞在十二位修士周身。
場內瞬間一片寂靜。
眾人目光驟然一凝——此番前來檢測的修士一共十三人,法器卻只引出十二道絲線。
所有人的視線,不約而同落在了那個唯一無絲線纏身的人身上。
齊規滿臉詫異:“徐還陸,你怎麼回事?”
徐還陸倒是坦然,玩笑道:“莫非我是天選之子?”
穆先生與秦使皆目光微動,穆先生看向秦使:“這是為何?”
秦使凝視著徐還陸,眼底翻湧著驚愕與探究之色,良久才開口:“這位小友非但不受魔境魔息影響,更是不會被此地疫氣侵染分毫。”
為首的老巫醫收起檢測儀,與秦使對視一眼,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:“你,上前一步。”
徐還陸身形未動。
穆先生輕聲開口:“去吧。”
徐還陸微蹙眉頭,緩步走上前去。
老巫醫對著法器念出一段冗長晦澀的咒語,沙漏法器驟然升空,漫天赤紅流光傾瀉而下,將徐還陸整個人盡數籠罩。
剎那間,一陣恢弘磅礴的心跳聲轟然炸響,響徹天地、震徹耳畔。
整片天地彷彿都隨這道心跳劇烈震顫,轟鳴不止。徐還陸神志依舊清明,可肉身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自身脈搏不由自主加速,與那道宏大的心跳聲隱隱同頻共振。
這般被動受制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,當即運轉靈力奮力反抗。
下一瞬,震天的心跳聲驟然褪去,消散無蹤。
徐還陸後退一步,眉眼微沉,目光不善地盯著那枚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碎片。
區區一片魔尊殘缺心核,竟能引動天地共鳴、撼動他的肉身氣機。
這時老巫醫收回法器,滄桑的嗓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:“此子並非完全不受侵染,只是魔疫侵染程度遠低於常人、低微至極,故而絲線淡至無形,難以觀測。”
秦使眼中的驚異盡數化為失落,轉頭看向穆先生,開口商議:“穆先生,既如此,便讓這位小友留守水夢間,專職照料病患。其餘道友隨黑袍執事前往各處值守,自有專人妥善安排差事,不知可否?”
穆先生頷首應允。
幾名黑袍執事應聲上前,引著眾人準備離去。
齊規連忙開口:“秦使大人,我可否留在徐還陸身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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