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,李舒然端著紅酒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,猩紅的酒液沾在唇瓣,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淡笑。
她沒有阻攔,甚至連頭都沒抬,只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影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年輕人的倔強最不值錢,等熬夠了苦頭,自然會低頭。
“砰——”
寧安剛離開不久,房間裡的靜謐便被一股詭異的燥熱狠狠撕碎。
李舒然端著酒杯的手指猛地一僵,原本微涼的肌膚像是被投入了炭火,體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,脖頸與臉頰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粗重。
空調明明調在舒適的低溫,她卻渾身發燙,骨頭縫裡都竄出難耐的癢意,四肢漸漸泛起無力的痠軟,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昏。
“該死……”
她低咒一聲,慌亂地將酒杯砸在茶几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腳步虛浮得踉蹌了一下,眼前陣陣發黑,這才驚覺——酒裡被下了藥。
不是普通的迷藥,是那種能瞬間摧垮理智、讓人徹底失控的烈性藥。
是誰?!
誰這麼大的膽子,敢在她的地盤、她的酒裡動手腳?
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炸開,恐懼與怒意交織,李舒然死死咬著下唇,用疼痛維持最後一絲清醒。
她踉蹌著撲到桌旁,顫抖著手拿起手機,慌亂撥出一個緊急號碼。
電話剛一接通,她就壓著失控的喘息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:
“快……立刻把寧安找回來!她剛離開酒店,把人給我截住,保護好她,絕對不能讓她出事!”
她甚至來不及解釋原因,體內的藥效已經徹底爆發,渾身燥熱得快要燃燒,視線開始模糊,連握著手機的力氣都在飛速流失。
“還有……查!給我查清楚是誰在酒裡動的手腳……敢算計我李家,我要他碎屍萬段……”
話沒說完,手機“啪嗒”一聲從掌心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
李舒然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一軟,蜷縮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潮紅爬滿她整張臉,凌厲冷豔的眉眼此刻盡是失控的狼狽,理智被洶湧的藥效一點點吞噬,渾身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難耐的燥熱。
到底是誰……
是誰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算她?
又是誰,把目標同時對準了她和寧安?
一股刺骨的寒意,混雜著體內滾燙的藥效。
對方的目標,從一開始就不是她。
是寧安!
而她,不過是被順手推過來的、一枚無用的、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。








